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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倘若给你一个机会,你会追求永生吗?”
女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,漫不经心地向男人问到。她并没有看着男人,而是把目光放在了不远处的窗户边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,为地板上铺着的暗红色丝绒毯子打上了一片金色的烙印。空气中的灰尘在烙印上露出了它们的身影,宛若聚光灯下的舞者,不断地重复着无序又痴狂的舞步。
男人管它们的舞步叫“布朗运动”,真是个新鲜的名词,女人想到。与自己的年龄相比,这个词语还很年轻,年轻到不足以让人牢记住它。
“永生?或许吧。”
男人回答的很敷衍,此时他正躺在床上,手臂上插着一根输血用的细管,细管连接着一个挂在架子上的医用袋,袋中已经充满了他的的血液。
“这个量,应该差不多了。”
女人点了点头,给予了肯定的回复。
“呼——”
男人长舒了一口气,他从床上坐起身,先是封好了医用袋的袋口,然后拔出了手臂上的细管和针管,并用纱布和卫生棉把针孔包扎了起来。
男人的动作十分娴熟,借着窗外照进的阳光,他手臂上那一个个针扎过的痕迹能被清晰地辨认——这也是他手法娴熟的原因。
“这是一周的量,希望你还没有喝腻。”
男人把袋子放在床上,舒展了一下手臂,然后便从床上站起,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似的,转过身准备离开。
“放在楼下书房的桌子上了,给你的报酬。”
女人提醒到,她仍坐在沙发上,用手轻托着脑袋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窗外的太阳也改变了它的位置。从窗边到脚底,从脚底到胸口,到了现在,阳光已经照上了她的脸颊,将她那张秀丽却带有一丝清冷的面庞映衬出来。
“歌德…已经相处那么久了,我想你能明白我的想法。”
“我会作为一个人类死去,仅此而已。”
男人说罢便下楼了。
“……”
女人没有再说什么,他的回答似乎有些答非所问,很明显,这是对她第一个问题回答的补充。
“作为人类…死去吗…”
她伸出手,让其沐浴在阳光之下。纤细,精致,以及与常人相比有些过分的白皙。或许自己确实拥有一副似人的外表,但与他,与人类不同,自己的内在,是空的。这副名为歌德的,已然达到永恒的躯体,内部却是空无一物。
“——真是奢求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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