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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童摇了摇头,看着老人的眼睛认真的说道,"我生来记事,然而有些事我也记不清,比如当*是如何进到神山中的。我害怕自己不记得的事不只这一件。这次幻海劫狱,里面真真假假,有许多我也未曾想明白。三大秘术方可使人起死回生,单复生一种秘术不能做到,而爷爷也并未对我试过复生术,如今倒是为我解了一惑。不过我还要再问一句,爷爷真的确定我是你孙女吗?会不会是被神山中的孤魂野鬼占了这具壳子?"女童话音一落,密室中只能听见二人沉重的呼吸。
老人低头道,"我原以为你不会问这件事。"
女童嘴角勾笑,"如何不问,除夕那日爷爷看着我的红瞳可是想杀了我。"
老人犹豫了许久,吞吞吐吐的说道,"如今你拜师与我,你我既是爷孙,也是师徒,许多事不能再藏着掖着。我确实怀疑过你不是我的孙女,而是被神山中的孤魂野鬼占了壳子。那日除夕龙渊划破长空,我发现你竟然有着一双血瞳,看着鸿儿的眼神恨不得生吃了他,我第一反应就是杀了你。"
女童流下一行血泪,喃喃道:"杀了我?所以如果不是奶奶拦着,你真的会杀了我?"龙渊剑是龙骨铸就,自己那时如何不怕,毕竟白白它......
老人连忙站起身拿袖子为女童擦拭起血泪,慌慌张张的解释道"囡囡,爷爷的乖囡囡,你可别哭了。你一哭爷爷的心都碎了。那日你奶奶不拦着,我也下不去手啊。你仔细想想,后来在家那么长时间,我可曾下过手,我若是真想杀了你,你奶奶能拦下我?咱们故国九千多*来跟妖怪战了三百多场,与他们不死不休,所以爷爷当时真的只是下意识的反应。你又没做错什么,又生的玉雪可爱,我实在是下不去手。而且你真的是我古清风的孙女,我怎么可能会杀了你?"
女童不肯轻信,问,"如何判断?"
老人满脸通红,小声的说,"因为你懒得说话。"
女童瞪大了双眼,这是什么理由。
老人接着解释道,"医祖小时候也懒得说话,长到了10岁才不得已开了口。这件事被记录在古村医史秘传中,只有历代的医道之主才能看到这本书。"
女童翻了个白眼,"还有呢?"
"还有你笑起来的样子像极了翠娘子。你的眼睛不像你爹娘,长了一双和翠娘子一模一样的杏眼,笑起来呀,里面盛满了月色。"
女童失落道,"哦"。这算什么理由,一点也**真凭实据。
老人看着女童失落的神色,顿了顿,扭过头,"我偷偷查看过你的血脉,不知你吃过什么东西,改变了血脉,但是还是让我从中剥离出一丝古医国血脉。毕竟古医国到现在也只我们一户人家,所以你绝对是我的亲孙女。"
女童点点头,心想这才正常,不过还是有点小生气,什么时候查看的,自己竟然毫无察觉。只是如今又添了新的疑惑,那红红呢,她从哪来的,真是仙界之人,那怎么变成了孤魂野鬼?自己对此毫无印象。多想无益,红红虽然脾气暴躁,可是从未伤害过自己,无论是鬼怪还是仙人,自己都欠了人家的。白白说过,欠了人家的就要还,所以自己**不能将红红的事说与他人听。
女童用手指戳了戳面前的老人,"爷爷,没事了。你还是接着讲三大秘术吧。"
"复生,就是再生之意,比如凡人缺胳膊断腿了,使用复生之术便可再生。织魂嘛,就是可以将破碎的魂魄修补完好,至于九幽,九幽之气也被称为死气,凡人临死前身有死气,可为其驱散死气,度过死劫。"
女童惊奇的听着,觉得三大秘术果真不可思议。
老人看着女童,语重心长道,"囡囡,你要记住,复生虽好,却是以医者寿命为代价;织魂奇特,修补完魂魄最好引渡黄泉,交给九幽之地;九幽神妙,却只可为大功德之人施展,而且只能施展一次,否则这死劫就要落在你的头上。"
女童疑惑,"复生和九幽的代价我能理解,天道有常,得失平衡。可是织魂,魂魄修补好后为什么不可引回人间?"
老人感慨,"人有人道,鬼有鬼道。重回人间,需你自己用功德来换,救治**人可换一魂滞留人间一天。引渡黄泉,九幽自有功德与你。这是我们医道和九幽定下的规矩。"
女童继续问道,"那起死回生不还是一句空话?可是奶奶说过你在阎王爷手里抢人,那不是起死回生吗?"
老人看着女童的眼睛说道,"以岐黄钟积人世功德,以灵枢珠保尸体不腐,维持体内生机。再以九幽驱散死气,以织魂将人带回人间,以复生重燃生机。不过这救治之人还要是个身具大功德之人,如此便可起死回生,难啊,难于上青天。我,呵呵,我活了这么些*,也只学会了复生和九幽之术。织魂需要练就一双神手,你爷爷我呀,机缘不够,天资也不足。至于说从阎王爷手里抢人,那倒是真的。爷爷救了很多只剩一口气的人,要是不救,可不就是送到了阎王爷手里。不过那终究还是活人,算不上什么起死回生。"
老人摸了摸女童的头发,"囡囡,还记得那日祭祖守村大人问你,什么时候才算长大你怎么回答的?"
女童不假思索道,"十三岁。"
老人问道,"那如果让你永远十三岁,你开心吗?"
女童笑道,"开心,这样我就可以用复生,不用考虑寿命的问题了。"
老人气的狠狠弹了女童一脑蹦,"古村祖训你都忘了,有得必有失,好好记住这句话。从今天起,你上午跟着我学基本医理,夜晚就睡在这石床上,好好参悟三大秘术,能领悟多少,就看机缘了。什么时候领悟完,什么时候回家,见你爹娘。"老人甩了甩袖子,起身离开,将密室石门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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