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冈仁波齐的守望者（第1页）

1993年，PL县县政府门前

一张告示被贴在门柱上，“近期，我县附近出现了一头形状硕大的野生动物，在神山一带出没频繁，沿途骚扰当地村民，窃取小型牲畜，对我县居民的生命财产安全造成巨大的影响。”

“现，我市领导预备成立一只防治小组，为民除害，特在此招募各方热心人士！”

几个身形魁梧的壮汉走来，“让让，让让，一边去”他们驱赶着告示附近的人。“大哥，咱们现在被追的走投无路，接了这个政府的差事，先在这里站稳脚跟...”

“安静！”领头的一个男人脸上有着一道极深的刀疤，“他妈了个巴子，老虎不让打，咱们跑内蒙，熊也不让打了，又跑青海，藏羚羊也他娘的管。”他撕下告示。

“说到底，是咱们他妈手里没权，咱们不打，你看是熊掌少了还是虎篮子少了。”他锤着墙，“老三说的对，在这里混他个一官半职的，到时候打个羚羊他们能管个屁。”

几人推开门，气势汹汹的跑进县委大院里，“哎哎哎，你们干什么的”“干什么的？哪个没种货贴的告示，单说不练，我们是来为民除害的。”

“奥，这样啊，请请请。”看门的老头子在前面带路，将他们带到一间会议室。

推门而入，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黑板前面，手里拿着粉笔画着什么。旁边几个拿着真家伙事的人正抽着烟，皱着眉头听他讲。

“老乡老乡，你停停”其中一个头发脏乱披散的壮汉站起来，“嘶，你的意思是说，他不吃人，就是偷鸡，而且还挺胆小。”壮汉笑了起来“我看这就是个黄鼠狼吗，哪能是什么雪豹成精了。”坐着的几个人跟着起哄。

“真的，咋能不信我呢”中年男人把手里的粉笔摔断。“是这样的吗，长着一张狐狸的脸，二三十米那么长，三四米那么宽，我也不知道它咋不吃人吗，就是我家好不容易养的小鸡子，跑不了一个！”

“而且，而且”他把身子放低，贴到壮汉的脸前。“他一出来，就呼风唤雨的，活妖怪啊！”

“放什么屁呢！”刀疤男走过来，“整天就记着你那点神神鬼鬼的了，只要是能看见的，还能拼过咱的猎枪不成。”

“没有没有，嗨，说着玩的。”男人跑过来，给刀疤男后面的几个人发烟。

“我见过你”头发散乱的壮汉扔下烟头，身后的人也都站起来，“哎，说你呢。”

刀疤脸循声看去，吓了一跳，那个壮汉不是别人，正是去年在藏羚羊保护区那一队巡山队员里的一个。

“他怎么还活着呢，老三，你当时没补枪？”老四贴着耳朵问一个尖嘴猴腮的偷猎者。“我补了，他妈的血都凉透了咱们才走，咋可能。”

“老兄，当年我半路搭你的车，你忘了？”壮汉欣喜的拍着刀疤脸的肩膀。

“啊，哈，”刀疤脸长吁一口气，好险是认错人了“真巧啊，兄弟，你们这是要去打那个啥东西。”“要真是他说的这么厉害，人手可不够啊。”众人哄笑起来。

“哎，别提了”壮汉摸着眼睛，“你应该不知道，去年，我家阿哥被一伙偷猎的打死了，一队七个人，都没了。”

老三回头看看老四，老四暗暗的咬了咬牙“老五就栽他们手上了，也是真窝囊，三四十个被人家七个人硬是撂倒了大半的弟兄”

“现在没什么人愿意干这一行，最近又出了这档子事，也就只能我们先顶上了”

“嘶哈”壮汉深吸了一口烟，“分不开身啊，”“没事，我们这兄弟几个，来这就是想帮忙的。”刀疤男拍拍他的肩膀。

“哎呦，那真是太好了”“一，二...七，这又多了七个弟兄，好弄多了。”

“这样吧，老乡，你带着他们兄弟几个先去饭馆，我一会儿给县委说说情况，就过去一起。”“你放心，我请客，快去吧，兄弟们来这应该都饿了吧！”

......

“大哥，这群不能留啊，老五都死他们手上了。”“我知道，真特么晦气”刀疤脸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“先这样，等他们跟咱们一起进山的时候”他冷笑了一声。“到时候就把他们分开弄死，功劳一得，咱们顶了他们的位子，以后这山上咱们要啥有啥，要多少有多少。”

“失陪失陪！”桑吉走进来“兄弟吃的怎么样。”“好！”七八个偷猎者假意的附和着。“哎，咋就兄弟你一个人来了，你的那几个兄弟呢。”

“哎，都说了最近不顺心”桑吉端起酒瓶，猛灌一口，给在场的众人吓了一跳。

“怎么了，没见过”酒店老板看着惊奇的众人。“他就这样，藏族汉子喝酒跟喝水一样！”刀疤脸赶忙陪笑“兄弟海量，实在佩服。”

“哈哈哈，哪里哪里，能在这时候帮忙的，都是汉子！”桑吉又灌了一口。

“你们刚才不是问为啥只有我一个人吗”他叨起一颗花生米，“我们收到消息，说是有一伙偷猎的跑到普兰附近了。”

“啪！”桑吉把酒瓶摔的粉碎“就是那帮杀了我阿哥的人，我要是看见他们，非要把他们活剥抽筋了不可。”在场的众人都被吓得不敢说话。“也就是因为这个”他又拿起另一瓶，“剩下的人都被派去搜查了，我放心不下你们，所以和你们一起走。”

“什么时候！”老三突然站了起来。“老三，你抽啥疯呢？”老四在他旁边小声的说。“真特么可恶，这帮偷猎的，兄弟，咱们先把这事了了，到时候找他们算账！”

“好，有种！”刀疤脸顺势举起酒杯，所有人都跟着举起酒杯。“不死不休！”桑吉高喊着。

“不死不休！”他们一饮而尽，把酒瓶摔在地上。

冈仁波齐的山顶常年笼罩着雾气。仿佛隐蔽着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
“桑吉，你们这有啥习俗没，”“怎么了”桑吉开着面包车，回头望向说话的刀疤脸“没什么，我们老家讲究事前算一卦，求个平安福啥的，这不是神山吗，有没有类似的地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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