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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说过了,舅舅一给我,我就说了。&rdo;阿凤连声说道。
郗恢同姐姐、姐夫打过招呼之后,笑着坐在胡床上道:&ldo;阿凤很乖,我把木剑给了他,他就立刻道谢了。&rdo;
&ldo;阿凤真乖。&rdo;郗道茂赞赏的亲了儿子一下。
&ldo;嗯咳!&rdo;王献之低咳了一声。
阿凤立刻离开娘亲温暖馨香的怀抱,乖乖的站在王献之面前:&ldo;父亲。&rdo;
王献之蹙眉训斥道:&ldo;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?进来之后也不给父母请安,也没有向舅舅问安,教你的规矩你都忘了不成?&rdo;
郗道茂向郗恢眨了眨眼睛,郗恢笑道:&ldo;姊夫,阿凤还小,你对他不用太严厉了。他乖得很,这些玩具都是我给他的,他一看有这么多,怎么都不肯收,一定要你们同意了,才肯收下。我让他先玩起来,他都不肯,一定要我先来这里得到你们同意。&rdo;
王献之听了郗恢的话,神色微微缓和,但语气依然十分严厉的对儿子说:&ldo;整天就知道玩,今天让你临的字帖临了没有?&rdo;
&ldo;我……&rdo;阿凤期期艾艾的望着父母。
郗道茂见儿子这模样,眉头不由一皱,王献之呵斥道:&ldo;还不快去练字!等着打板子不成!&rdo;
&ldo;唯!唯!&rdo;阿凤吓得连忙往书房跑去。
王献之等儿子离开之后,对郗恢笑道:&ldo;阿乞,让你看笑话了,这孩子太调皮了。&rdo;
郗恢笑道:&ldo;阿凤年纪还小,自然会贪玩一些,等长大就好了。&rdo;
郗道茂让保姆把阿鸾抱走,对郗恢笑道:&ldo;阿乞今天留在这儿吃饭吧。&rdo;
&ldo;是啊,阿乞今天就在这儿吃饭吧,我们也好久没一起喝过酒了。&rdo;王献之笑道,&ldo;我可有五年没回建康了,一会你给我好好说说这五年里发生的事,省得我在外人面前闹笑话。&rdo;
&ldo;阿姊、姊夫,你们这几年在吴郡过得可是神仙般的日子啊!要不是我成亲,我看你们都不会回建康。&rdo;郗恢取笑道:&ldo;姊夫这会出去,大家只有羡慕的份,哪会取笑你!&rdo;郗恢在京口当了两年小官之后,就被郗超调到了建康历练,三年下来,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初出茅庐的傻小子了。
王献之心有戚戚的点头道:&ldo;这倒是,吴郡的日子可比建康逍遥多了。&rdo;
郗道茂起身笑道:&ldo;你们聊,我去给你们准备下酒菜。&rdo;
&ldo;把我从吴郡带来的酒取来,我今天跟阿乞好好喝上几杯。&rdo;王献之笑道。
&ldo;好。&rdo;郗道茂笑着走出房门后,神色一敛,嘱咐青草道:&ldo;把大郎君身边的僮儿叫来,我要问话。&rdo;
&ldo;唯。&rdo;青草应了一声,她已经在四年前同王献之的书童成亲,现在成为郗道茂身边最得力的管事仆妇。不一会,青草就把阿凤身边的书童瑞砚领过来了。
&ldo;夫人。&rdo;瑞砚恭敬的给郗道茂请安。
郗道茂微微一笑,指着小杌子对瑞砚和声说:&ldo;坐吧。&rdo;她还是很喜欢这个聪明刻苦孩子的。瑞砚年长阿凤二岁,父母都是王家的家生子,祖母是郗璇当年的陪嫁丫鬟之一,父亲是王羲之手下最得力的管家之一,而瑞砚的姐姐又是阿平的贴身丫鬟,故瑞砚是在王羲之夫妻跟前长大的。瑞砚从小聪颖好学,性子温和稳重,又写的一手好字,深得王羲之夫妻二人的喜爱。王羲之在得知阿凤即将启蒙之后,特地派人把瑞砚送了过来,就是怕王献之夫妻在吴郡找不到好书童,带坏了阿凤。
瑞砚向郗道茂道谢之后,就端正的坐在了小杌子上。
&ldo;瑞砚,今天大郎君为什么没有临完字帖再出去玩?&rdo;郗道茂问道,她虽宠儿子,也没打骂过儿子,可对儿子的课业也从未放松过。她早就跟儿子约法三章过,要玩可以,但一定要完成功课之后再玩。阿凤虽然贪玩,可从来没有不做作业就出去玩的。郗道茂明白良好的学习习惯一定要从小培养,在儿子坏习惯刚冒头的时候,就应该尽快掐断。
瑞砚听郗道茂这么一问,忙吓得跪倒在地上:&ldo;夫人恕罪,一切都是我的错!都是我没看好少郎君。&rdo;
郗道茂笑着让青草把他扶起来,示意他到自己身边,给了他一块糕点,柔声道:&ldo;你和阿凤都是我看着长大的,两个都是好孩子,我叫你来不是怪你没看好阿凤,他有手有脚的一个大活人,你怎么看得住?我只是想知道,他为什么没会没完成功课?&rdo;
瑞砚听着郗道茂的温言细语,眼眶微红,&ldo;这件事不是郎君的错,都是‐‐&rdo;瑞砚迟疑了一下,瞄了郗道茂一眼,见她面带微笑,目光柔和的望着他,他鼓起勇气一口气道:&ldo;都是孙三哥!他‐‐跟少爷说,少爷可以尽情去外头玩,他能帮少爷临帖子,保管写的跟少爷一模一样,不会让老爷和夫人看出半点破绽。&rdo;他说完之后怯生生的瞅了郗道茂一眼,&ldo;夫人,君子不背后说人坏话,我是坏人……&rdo;
郗道茂笑着将他拉到怀里,爱怜的揉了揉他的小脑袋:&ldo;你只是把孙三做的事情说出来,没有夸大,也没有诋毁他,对吗?&rdo;
&ldo;没有!&rdo;瑞砚忙摇着小脑袋:&ldo;瑞砚说的都是实话,没有诋毁他!&rdo;
&ldo;那瑞砚就是好孩子,还是君子。&rdo;郗道茂柔声说:&ldo;孙三教郎君学坏,如果瑞砚不对我说实话,将来郎君学坏了,瑞砚就是帮凶,这样才叫坏人!&rdo;
&ldo;夫人,郎君不会学坏的!郎君刚刚还对我说,他做错了,他不应该惹老爷生气,他应该做完功课之后再出去玩的!&rdo;瑞砚着急的说道。
&ldo;我知道阿凤和瑞砚都是好孩子。&rdo;郗道茂柔声安抚道:&ldo;好了,这件事先不要跟郎君说,你先回去陪郎君念书,不要让孙三再接近郎君,知道吗?&rdo;
&ldo;嗯!&rdo;瑞砚用力的点点头,&ldo;夫人放心,我绝对不会让孙三接近郎君半步的!&rdo;
&ldo;去吧。&rdo;郗道茂让丫鬟带瑞砚离开。
&ldo;夫人,孙三是方管家的大女婿,在建康住了快十来年了,对建康很熟悉。我们离开建康五六年了,方管家怕我们对建康不熟悉,特别让孙三过来,带着大家熟悉建康的。&rdo;待瑞砚离开之后,青草不消郗道茂吩咐,立即把孙三的情况说了一遍,&ldo;方管家的娘子原来是老夫人房里的丫鬟,方管家以前是大老爷的书童,这孙三的父亲原来是大老太爷那边的大管家。&rdo;青草嘴里的老夫人自然是崔氏,而大老爷则是郗超。
&ldo;那么是他自作主张接近郎君的?&rdo;郗道茂本来还奇怪以阿母的精明,怎么可能派这么一个人伺候自己儿子,原来他自己凑上去的。
&ldo;是。&rdo;青草跪下请罪:&ldo;都是婢子思虑不当,才让这样的人接近郎君。&rdo;
&ldo;这不关你的事,是我疏忽了,应该在郎君身边多放几个人的。&rdo;郗道茂摆手道,在吴郡的时候,阿凤是跟她和王献之住在一起的,郗道茂也没在他身边多放下人,只让瑞砚一个陪着他读书。两人回到建康之后,因郗恢马上就要成亲了,故郗道茂在稍稍整理了一下王府之后,就同王献之搬到了郗家在建康的府邸,也没来得及想到给儿子多添几个服侍的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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