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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靖恒知道赵筠的老毛病又犯了,她有种随时随地都要把气氛弄得很好笑才会甘心的倾向,而他也不能否认这点正是这些时日来,他心情愉快的主要泉源。
闲扯间,他们注意到上山的小径上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他俩拍拍屁股直起身,不久即见翁母与小雅两双讶异的眼睛停在不远的路前。
&ldo;翁伯母,还记得我吗?我姓赵,是小雅的老师。&rdo;赵筠首先欺近致意,她伸手抚摸小雅的小脑门,俯下身说:&ldo;星期天陪外婆去上班好不好玩?&rdo;
小雅看看赵筠,又转头看看她外婆,照例垂下头去。而她微微颤抖的下巴像在点头。
翁母先揣视赵筠再审视方靖恒,她已习惯于方靖恒每日的出现,只是奇怪今天怎么多个人。
&ldo;伯母,我又来了,希望您会了解我要找紫岚的决心。&rdo;方靖恒趋前站到赵筠身边,&ldo;这位赵老师也住在桂园居,她是一位非常有爱心的好老师,她关心小雅,爱护小雅,也是她意识到小雅可能会面临语言学习障碍的问题,我们知道对于这方面您其实是力有未逮,所以我们恳求您。请您告诉我们紫岚的行踪,不只是我要找她,现阶段的小雅更是不能没有她。&rdo;
&ldo;是的,伯母,您与伯父的情况我们都很清楚,我相信您比我们还爱小雅,基于这份关爱。您不惜辛勤工作。无非是期许小雅在进入幼稚园后能在大环境的影响下健康成长,但事实证明,影响孩子最大的还是家庭教育,没有一个正常的家庭环境,一切都是枉然啊!&rdo;
赵筠怜惜的眸光投向小雅,&ldo;小雅是需要母亲的,尤其在这个智能启发、人格养成的重要阶段,更需要母亲从旁给予她协助和引导,所以请您告诉紫岚,请她回来吧!小雅的生命是她所赋予的,相信她绝不会忍心见小雅逐步投入无声的世界里。&rdo;
翁母不是不知小雅的困境,回想紫岚刚离开的那阵子,小雅日夜的啼哭总换来宿醉而神智不清的外公一次又一次的毒打,小雅被打怕了,从此再也不敢大声啼哭,甚至连话也少了,最悲哀的是她自己听不见,除了拥抱,她无法给这个可怜的外孙女其他的安慰。翁母暗忖着。
&ldo;我不清楚这几年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事,也无从去想像紫岚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,可是现在我回来了。我依然关心紫岚,牵挂紫岚,如果她过得很好,我会衷心祝福她。但若是她需要我,我绝不会袖手旁观。&rdo;方靖恒的语间蕴满对紫岚,的情深意重,&ldo;伯母,请务必相信我的诚恳和决心,不管紫岚遭遇到什么困难或麻烦,我都愿意和她一起面对问题,解决问题。&rdo;
方靖恒和赵筠为使翁母能明白其意,因此每字每句都尽可能说得缓慢而清晰,必要对又辅以比手画脚,整个沟通的过程着实是既费心又吃力。
他俩左右开弓,极力诉求的莫不是希望翁母能说出紫岚的现况与去处。方靖恒有情,赵筠有心,但翁母有满腹辛酸却无从诉。
翁母疲累的猛摇头后,伛凄的身子怀着无奈的心情拉住小雅准备要走,那份守卫紫岚行踪的坚持就像一把永远也敲不开的锁。
赵筠和方靖恒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,两人疾速以箭步一左一右挡在她祖孙面前。
&ldo;伯母,也许您真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能把紫岚的音讯托出,我们绝不再勉强您,但小雅的问题还是要解决的,最起码我们可以共同商议一个可以帮助小雅走出封闭世界的方式,是不是?&rdo;既问不出紫岚的下落,赵筠只得退一步提出请求,&ldo;趁此时伯父睡得正熟,请您给我们机会,我和靖恒真的都是有心人。&rdo;赵筠难得会把&ldo;姓方的&rdo;说成&ldo;靖恒&rdo;。
翁母执意之坚决促使方靖恒决定暂时不提紫岚。他望着眼下细瘦清秀的小女孩,恍惚间像看到紫岚幼时的模样。儿时的记忆在他心田翻腾……
&ldo;我们可以不再追问紫岚的事,可是绝不会放弃小雅。上雅毕竟是紫岚的亲骨肉,我希望能帮紫岚照顾她。&rdo;现在他有无坚不摧的决心。是啊!在没找到紫岚之前,他所能为她做的,就是尽力照顾小雅。
&ldo;小雅,我是方叔叔,是你妈妈以前的好朋友。&rdo;&ldo;方靖恒蹲到小雅眼前,细细的端详她。
迎接到他的注视,小雅的小手紧张的抓住外婆,小身妪亦直觉反应的瑟缩到外婆身后。
赵筠知她怕生,遂也蹲下身,轻柔委婉的安抚她,&ldo;小雅,你还记得老师说过<大野狼与七只小羊>的故事吗?你知道大野狼它很爱吃小羊的哦,它总是利用羊妈妈不在家时,把小羊全部吃到肚子里去,所以每次羊妈妈要出门都会很担心,而且小羊们也都很害怕,他们听说有个叫方叔叔的人非常聪明勇敢,于是羊妈妈就找方叔叔来帮她照顾小羊。结果大野狼知道有方叔叔在,就再也不敢来吃小羊了。&rdo;
赵筠把方靖恒塑造成童话故事里的英雄,果真使一向爱听故事的小雅在专心聆听之后,畏怯的神色逐渐淡去。几番观看审视,圆睁的瞳眸隐约夹杂着一份崇拜之意。
翁母一会儿看向赵筠,一会儿又瞥向方靖恒,她早已读出他们的用心,只是心头尚存畦而致踌躇不定。
赵筠感觉到翁母有所动摇,立时提出自己的构想。&ldo;如果您不反对,我很乐意每个假日都来带小雅出门透透气。只要给我时间,我有把握能让她慢慢的习惯与您以外的人相处,甚至恢复她这年纪应有的天真活泼。&rdo;
&ldo;假日早上您上渔港前请您把小雅一起带下山,我们会在山下等着,差不多在您结束餐厅工作返回这里的时间,我们会把小雅送回来,如此一来,翁伯父应该不会察觉,当然我们也会尽可能不让太多人知道此事,以免徒增您的困扰。&rdo;方靖恒把赵筠的初步构想补充得更完全。
翁母毕竟不是颗顽石,在方靖恒和赵筠再三诚心的游说下,她终于点头允诺。
各自骑着单车踏上归途,兴奋的余波还在赵筠和方靖恒的心头回荡着。
&ldo;真的谢谢你那大野狼的故事。&rdo;下山后,他们两车并行。方靖恒欣然道谢。
&ldo;没什么好谢的啦,我说过,我是要帮小雅,可不是存心要帮你。&rdo;赵筠辩称。
只要是他俩独处,她总习惯以戏谑或不屑的口吻待之。
&ldo;你好像不是很讨厌小孩嘛!&rdo;方靖恒促狭的说,从你主动提及假日要带小雅出来透透气这档子事看来,至少可以证明你并不讨厌小雅,若我没猜错的话,你那些童话书、录音带和玩具应该都是为小雅准备的吧?&rdo;
&ldo;姓方的,你是在怪我不够老实,还是想告诉我你很了解我?&rdo;赵筠瞪他。
&ldo;姓方的?我以为你已经改口叫我靖恒了。&rdo;他调侃的语调下有着故作失望的表情。
说的也是,方才她的确是不经意对翁伯母说出,&ldo;我和靖恒都是有心人……&rdo;什么的。真是天大的耻唇啊!赵筠羞愤的咬牙,若是可以ng重来,她发誓死也不会说出这么恶习的称呼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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