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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昊然试图在微信上跟张艺兴聊天,但发出的消息从来没有得到过回复。面对面的时候张艺兴好歹还维持着表面礼节,这在网上就立即原形毕露了,刘昊然估计着,要不是对方担心他又找过去打直球,早就把他送进黑名单了。
这样持续一周,刘昊然按耐不住了。
他想不明白张艺兴为什么这么对自己,明明在别人口中,张艺兴是个虽然难以接近,却很有礼貌很温柔的一个人,对别人几乎无条件地好,为什么偏偏在他这里就完全不是这样?难道张艺兴其实很讨厌他吗?刘昊然真的不明白。他的记忆里,自己绝对不可能有得罪过那人的。
但他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类型,相反,张艺兴这样一退再退的冰冷态度,反而激起了他的斗志。他仔细回忆起昨晚的猫咪,互相想起那天宴会上见到的张艺兴剪短了头发,再然后出现的猫咪,也同样是短发。
他在纸上写写画画,仍然得不出答案,谜团太多,一个个去确认好了。刘昊然于是给张艺兴发消息问他在哪里,说想找他吃饭,怕他又不回复,末尾还加了句不然我就干脆去问黄渤哥好了,反正总能找到你。
过了好一会张艺兴终于回复,字里飘着淡淡的无奈:我不是故意不回复你,因为发了烧,助理勒令我睡觉,刚刚才看到消息。
又问:什么事情一定要当面说才行?
刘昊然不由分说播了个视频通话过去,显然吓到了对方,一下子就切断。
刘昊然:接电话。
他又播一个过去,一点不给张艺兴思考的时间,等了几秒钟,那边就接通了,镜头兵荒马乱一阵,才看见张艺兴,在被窝里裹得严严实实,看起来似乎真的生病了,端不出那日冷淡的威严,慢吞吞地看着镜头:“到底什么事呀……?”
他声音有些喑哑,隔着手机失真不少。
刘昊然顿了顿:“你真的生病了?”
张艺兴抿了抿唇:“我为什么要骗你……”他把手机拿近了些,可以看见他软翘的卷发几乎蹭到镜头,“到底什么事呀?”
刘昊然说:“你为什么总不回我消息,是不是讨厌我?为什么讨厌我?我哪里得罪过你,你说清楚。我现在讨好你还来得及吗?”
张艺兴显然被男孩的直球打得猝不及防,又正在生病,脑子转不过来,呆乎乎地瞪着镜头,仿佛是个静止画面,好一会他才醒悟过来,做出一个十分欲盖弥彰的表情,扭过脸去:“我,我没有讨厌你……只是因为……很忙……你,你不用讨好我。”
天,他真的好不擅长说谎。刘昊然于是明白自己以前确实是与张艺兴有过交集,并且给对方留下了印象,他在心中记了一笔,决定之后再行探究:
“没关系,我乐意讨好你。既然你生病了,我就不打扰你,好好休息,明晚我再给你打电话,希望你那时候好些了。”他不给张艺兴拒绝的时间,凑到镜头笑了笑:“晚安,艺兴哥。”说完便挂了电话。
他挂完电话,呼了一口气,忍不住揉捏眉心。他是个有教养的人,平时很懂礼节进退,然而在张艺兴这里却有些急切激进了,刘昊然给自己倒了杯酒,冷静一下,提醒自己不该操之过急,绵羊逼急了也是会踢人的,他应该徐徐图之,才更稳妥。
可想法是一回事,实际上做的又是另一回事了。刘昊然不知道为什么,面对张艺兴时候就是没办法冷静,不是冲动,就是忍不住冒犯他。他也不知道为什么,总觉得张艺兴对他虽然冷淡,却可以很包容,这只是一种直觉,他还说不上原因——也许只是因为猫咪对他过度的黏糊喜爱产生错位感。
第二天晚上他又给张艺兴打电话,这次对方接得很快,背景是镜子,他脸上还挂着汗水,有些气喘吁吁。
“在练舞吗?刚刚退烧就这么折腾自己,这样怎么行。”看见这种场面,刘昊然开场白马上忘记,脱口而出就是半关切半责备的话。
张艺兴摸了摸额前的刘海,似乎才发现自己的汗水多到什么程度,他对刘昊然十分直进的强势态度没有什么不满情绪,习惯性道:“对不起。”
刘昊然一噎,蔫儿了下:“你也不用和我说对不起……”
他下意识往张艺兴的脖颈看,白花花的,几乎和墙面融为一体,什么痕迹都没有。
“嗯。”张艺兴把镜头搁在旁边放矿泉水的纸箱上,坐下来,手臂环住膝盖,很乖巧的样子,直直盯着镜头,像只兔子在发呆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如果刘昊然足够了解他,会知道这不是发呆,而是张艺兴特意的紧张状态。
一时间沉默下来。他们并不是同一类型的星,工作截然不同,实在找不到什么共同话题,刘昊然被刚刚的道歉惊到,一时半会想不出什么新的话题,张艺兴也不打算开口的样子,只是看着镜头,刚刚凝起的汗水从下巴滴落,他像要化掉的奶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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