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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时分Lawrance和方宁买来鲍鱼粥,秦之烨刚吃完小半碗就觉得饱。他说想去露台上坐会,拿过拐杖,自己慢悠悠地探路。
秦之烨熟悉老房子的构造,闭着眼睛也能保持方向感。登上小露台的边缘,他微微扬起头,朝着天边晚霞的方向望去。
依旧什么都看不到,却能感受到最后几缕阳光落在面颊的惬意。
四月中旬,南方小镇已有入夏的意味。秦之烨喜欢这里的水土,唯一的遗憾就是,今年没办法亲自去墓园探望秦婉涵。
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,秦之烨缓缓转身,问道:“Lawrance?还是小宁?”
那人不答,继续往秦之烨身边走近。
秦之烨警惕起来,紧紧抓住拐杖护在身前,“你是谁?”
那人走到离秦之烨两三步的位置停下,牵起他的手,在他手心一笔一画地写起来。
原来是Lawrance请来的护工。
“对不起呀,我刚才态度有些差,把你当成坏人了。”秦之烨不好意思地笑起来,“我不知道你见没见过我,如果认识的话我就不自我介绍了。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?我好有个称呼。”
那人在他手心继续写道:认识。关其。
秦之烨展颜,“那我以后就叫你小关,行吗?”
手心被轻捏两下,秦之烨知道,关其同意了。
-
安顿好秦之烨,Lawrance和方宁准备驱车回B市。
“之烨,你乖乖睡觉。我有些事要交代关其,他一会儿就回来。”Lawrance说。
秦之烨刚吃过药,人有些昏沉,愣了片刻才慢慢点头。
其实哪有什么关其,Lawrance请来照顾秦之烨的人是郑斯安。
火灾那天,郑斯安披着打湿的外套冲进古玩店,确认屋子里没有被困者后从二楼破窗逃生。可惜他在搜寻的过程中吸入大量浓烟,再加上本来就有咽喉炎的病根,声带受损,暂时失声了。
让郑斯安万万没想到的是,秦之烨居然跟着在他后面一起进了火场。
“之烨为了你能舍弃性命。”Lawrance站在老房子的庭院里,倚着门吸烟,“可你呢?你不分青红皂白地伤他。”
郑斯安只能发出粗重的喘息声来表达内心的愧疚。
郑斯安住了五天院,期间林宜峥边照顾弟弟,边把七年前的事从头到尾地讲述完。他告诉郑斯安,秦之烨从来没有喜欢过自己,他们之间更没有藕断丝连。
“是我妈害得之烨被退学,我对他只有惭愧和怜悯,没有别的感情。”林宜峥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,他望向郑斯安,“如果你还爱他,那就去争取。”
林宜峥想,郑斯安和秦之烨之间有他曾经万分羡慕的两情相悦。这样的人不应该错过彼此。
郑斯安去找Lawrance的那天又挨了他一拳。这次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嘴角,舌头碰到尖锐的虎牙,郑斯安嘴里瞬间满是血腥味。
郑斯安没法说话,只好喊着满口的血抓过Lawrance的手,写道:“求你,我想见他。”
Lawrance最终还是心软了,偷偷带郑斯安去医院探望过秦之烨一回。
“他眼睛坏了,以后能不能看见还是个未知数。”Lawrance叹气道。
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,郑斯安将脸颊贴在上面,企图与秦之烨离得更近。他看见秦之烨的前胸随着呼吸上下起伏,露出袖口的小臂上还有细碎的伤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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