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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见他眸光一暗,惭愧的低下了头嗡声而道:&ldo;媳妇,知道我对不住你,可是明日我就要出征了,你能不能不将我赶在门外?我想抱着你睡,连小元儿我都安排给云姑带了。&rdo;
气不过抓起床内的枕头就朝他丢过去,怒瞪向他,&ldo;你都安排好了还来问我?&rdo;
有他这么先斩后奏的嘛,平时犯错了后态度都很好的,这次居然跟个蛮子似的。而且更可恶的是,他也默不作声,厚着脸皮将外衣一脱随手扔在旁边,然后直接往床上挤。我往内移一点,他就贴近一点,到后来将我挤到了最里侧退无可退了索性伸手过来圈住我的腰。
&ldo;你放开。&rdo;我低喝。
他不讲理地回:&ldo;不放。&rdo;
挣也挣不脱,只能任由他去。见我不再挣扎,他贴近到耳边轻道:&ldo;媳妇,别跟我闹了好不好,我不想最后一夜还与你闹着脾气,然后明早带着遗憾而离。&rdo;
&ldo;你胡说什么?什么遗憾不遗憾的?&rdo;我实在是忍不住要呵斥他,哪有人在出征前说这种不吉利的话的。他却顿然乐了:&ldo;媳妇,你肯理我了啊。&rdo;
狠了心往他腰上去掐,他先是痛叫出声,但在看见我的脸色后立即把叫声给压下去了,生受我对他的&ldo;酷刑&rdo;。如此我也觉得没意思松了手,他又贴上来小心问:&ldo;解气了吗?如果还不解气,你再掐我几把好不好?&rdo;
我看着那眼睛里的星光,忽而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,&ldo;阿平,我生气是因为在你做任何决定的时候,并没有想过我和元儿。你可能一去经年,我和元儿要怎么办?你错过的不是我,而是等你回来时元儿连爹都不认识的遗憾。&rdo;
阿平沉默了下来,我也不去打破,不管结局已定但有些事我还是要让他明白。鱼与熊掌不可兼得,有所选择必然就有所放弃,未来永不可预知,哪怕我是个活在历史中的人知道每一个人的结局,可是过程呢?我不知道。而且我也没法肯定在符合大方向的历史体系下,小的历史过程是否会有偏差?史书是皇帝写给后人看的,存在了太多未知的元素。
这些东西我没处讲,只能憋在心底。难怪很多书上写人最初想预知未来,可当真的有那能力时却又并不乐见,因为永远不知道这个预知是否会真的实现,更可怕的是……
更可怕的是‐‐都说因果循环,有因才有果,可是谁能知道这个果的因究竟是什么?会不会是你下一秒决定的某件事,会不会是你终其一生想要去改变结果的这个举动,其实才是真正造成这个果的因?
没有人知道。
第181章先斩后奏
&ldo;媳妇,你在想什么?&rdo;阿平的喊声拉回了我游离的思绪,下意识地否认:&ldo;没想什么。&rdo;却被他指出:&ldo;你在想事情的时候眼睛都会定住,我已经不下一次见你这般了。&rdo;
不由心惊,他竟观察的如此仔细?
他也并没来真的追问,抚了我的脸让我正视于他后才缓缓道:&ldo;其实这几天我想得很多,每天都在想你和元儿要怎么办?我走了以后会不会有人来兰苑寻事,母妃那边再为难你要怎么办?皇祖父虽会护你,可是他也不可能时时留意到你这处,这些我都有想过的。&rdo;
&ldo;光是想想罢了,还不是撇下我们母子要走。&rdo;
黑眸湛然锁着我,他将唇抵在了我的耳边,极轻的声音穿透进耳膜:&ldo;不是的媳妇,我只想撇下那臭小子,没想撇下你。&rdo;
我怔愣住,狐疑地看他,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。
只听他又道:&ldo;跟你说个秘密,我早就与皇祖父约定好了,这次出征要带上你。&rdo;
带上我?行军打仗?我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的耳朵,甚至要追问时舌头都打结了:&ldo;你确定去打仗带我?能带妻儿去吗?&rdo;
&ldo;我虽名义上是副帅,但也是皇太孙,要带些亲卫一同前行怎么不行?不过明日起你可能就得女扮男装暂时充当我的亲卫了,这可是我跟皇祖父好不容易求来的。&rdo;
&ldo;等等,&rdo;我仍然有些懵,&ldo;我扮成你的亲卫没问题,可是元儿要怎么办?他饿了肯定会哭,难道把云姑也带上?还有绿荷与燕七呢,他们也能一起去吗?&rdo;
阿平苦笑:&ldo;媳妇,你当我去游历呢,拖家带口都带上啊,光是一个你我都求了皇祖父半天。燕七或能跟着一起充当亲卫,但是其余女眷恐怕是不行了。&rdo;
&ldo;可元儿若没有云姑跟着不行啊,他还这么小不可能断奶的。&rdo;
阿平不说话了,眼神幽然看着我。
空气一安静下来我就感觉不对劲了,脑子回思刚才他说的话,一点点过滤后心沉了下去,眼睛慢慢瞪圆,不可思议地问:&ldo;你的意思是把元儿留下?&rdo;
&ldo;媳妇,你听我说……&rdo;
&ldo;朱允炆!&rdo;我惊喝出声,&ldo;元儿才一个多月,你就要让他一个人独自留在宫中?&rdo;
&ldo;可是能怎样?就像你说的元儿才一个多月,你忍心让他沿途奔波、风吹日晒吗?别说是他就连你我都舍不得,可是我能怎样?皇祖父疾言厉色喝骂我将打仗当作儿戏,岂能拖家带口地一同前行。我久跪不起向他保证绝不将行军打仗当成儿戏,带上你一同前往是为平心安,否则我即使身在曹营也心在汉,雄心只会被牵挂磨灭。&rdo;
我失了声,怔怔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,在这背后竟然他做了如此多事。以为年初这几日他至多就是去朱元璋殿内报个道,不会再议政,却没想他愁思万千,早为我谋算好了。
相比元儿,他更放心不下我。因为元儿有他皇太孙的嫡长子这个荣耀光环照着,无论是朱元璋还是吕妃都只会一心呵护,可是我却没有。不得不承认,现实就是一旦失去了他的护佑,在这皇宫里我很难生存。随便来一个宫妃,一次暗算,就有可能让我丧命,而朱元璋即使对我另眼相看,也不可能为了我而大动干戈。
这些东西才是事情的本质,是他最最担忧和去考虑的。
可是元儿……才一个多月,就要没了父亲与母亲在身边吗?我错了,刚才还在怪责他将失去看着元儿成长的经历,哪料我也会。
言犹在耳:&ldo;我不是没想过要将元儿一同带上的,也知道你定然不忍与舍不得他。可皇祖父允了你已经是格外开恩,元儿一事一提出来他就大发雷霆,称军中怎能有小儿出现?哪怕我是皇太孙,也不能如此妄为。后来等平静下来后皇祖父写了口谕,让把元儿抱去他那边养着,就在奉先殿等着我们凯旋而归。&rdo;
由朱元璋养元儿,我本该没什么可担心的,可是,一下从要与阿平分开变成与元儿的生离,这个心理转变原谅我没法立即转换过来。
然而阿平这混蛋根本就没给我时间去适应,怎么迷糊睡着的我忘记了,可睁开眼却发现已经在行进中的马车上。一转眸,熟悉的身影就坐在身旁一脸若有所思,并没有发现我醒来。
脑中一点点思绪回笼,心境也一点点变转难过,看看自己身上的装束一切都已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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