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厉霖川头一次听她分析自己,刚才听到她认认真真的给别的男人准备衣服的不适感烟消云散,饶有兴趣的问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就要绞尽脑汁,想有没有什么能讨你欢心的办法。如果我想到了,就会厚着脸皮去敲书房的门,如果我想不到,这件事就会不了了之。直到十点之后,你的情绪早就处理妥当,不管我怎么想,都想不出来你到底为什么不高兴。”
顾晚莞说着,目光颓然了下来,她这样揣摩厉霖川的心思揣摩了五年,但五年过去,依旧没什么进展。
“霖川,”顾晚莞声音闷闷的,两只手合拢,捧起他的手在自己颊边蹭了蹭,“你能不能,对我更好一点?”
她欺负你了?
厉霖川目光深沉的看着她,任由她猫儿一样蹭着自己的手背,感受着指尖细腻柔软的皮肤,低声问:“我对你不好吗?”
“好,”顾晚莞一口应下,“但是还能更好一点。”
厉霖川轻笑,对这种厚颜无耻的要求竟然没直接拒绝,反而追问:“比如呢?”
“比如对着我的时候,能更轻松一点,”顾晚莞给他举例,“如果你直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开心,那我只需要哄你就行了,不用想东想西,提心吊胆睡不着觉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睡不着觉了?”厉霖川挑眉,“我没记错的话,有些人睡觉速度比我都快,通常我还没躺好,就已经会周公去了,哪有一点失眠的样子?”
顾晚莞看见他唇边浮现出淡淡的笑意,知道自己马屁拍对了地方,嘿嘿一笑,赶紧乘胜追击:“那是因为你躺到我身边了呀,你不来我都不敢睡,一直苦苦挣扎,好不容易等来了你,精神一放松,人就很容易睡着了。”
她一通胡扯,偏偏还说的头头是道,仿佛真有那么一回事,厉霖川毫不留情的揉了揉她的脸,精准的评价道:“贫。”
“那你答不答应?”顾晚莞靠近了些,任他把自己脸揉红,忽闪着眼睛看他,“嗯?答不答应?”
“如果你老实交代今天发生了什么,可以考虑,”厉霖川指尖抵着她额头,把人推远了一些,“顾琛的病怎么样了?”
“丘医生说等化验结果出来,就基本能找得清方向了。”顾晚莞美滋滋的回答,听他问起这个,立刻来了精神,“找到方向就有了针对性的方法,运气好的话,甚至能看见治愈的希望,二少,我真的太爱你了!”
厉霖川还不习惯她把这个词挂在嘴边,干咳了一声:“接着说,从医院出来,约了方灵,然后去了哪?”
“去了餐厅”顾晚莞顿了顿,决定实话实说,“遇到了唐妍。”
但凡她和唐妍碰上,基本上没有愉快收场的时候,厉霖川眯了眯眼,目光在她脸上巡梭一番,抬起了她的下巴:“她欺负你了?”
“算不上,我骂回去了,”顾晚莞有些委屈的抬了抬眼,想到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,觉得再不要脸一点也没什么所谓,干脆学起了顾盈那一套,嘴一撇,向前猛冲抱住了他的腰,“二少,她欺负我。”
厉霖川失笑,伸手环住了她。
他有时候觉得,多宠一宠这个女人也没什么不好,毕竟这种倒打一耙的样子,委实可爱的很。
“说说,怎么欺负你了,”厉霖川眸中含笑,“要是说的我心疼了,就帮你欺负回去。”
顾晚莞吞了吞口水,立刻在心中草拟了七八个方案。
或者是他现在的表情太过宠溺,又或许是刚才提到顾琛的事情让高兴冲昏了头脑,顾晚莞突然冒出一个挥之不去的想法,在他淡淡纵容的视线中,小心的开了口:“她说,让我有自知之明,只要有足够的利益,你就会毫不犹豫的放弃我,倒不如现在识相一点尽早离开,霖川,她说的,是这样吗?”
厉霖川眼中笑意尽散,缓慢的拉平了嘴角。
别问没意义的话
这似乎还是他们之间第一次讨论这个问题,厉霖川觉得她心中有数,所以从没提起过,没想到她竟然会问出口。
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,刚才还收的紧紧的手臂突然察觉到了气氛带来的压力,慢慢松开了手。
“我就随便问问”顾晚莞尴尬的笑了笑,“没别的意思。”
“别问没意义的话,”厉霖川看着她,目光没有一丝波动,“你明知道答案。”
厉霖川永远都先是厉霖川,然后才是其它的身份,他坚持他的想法,仅仅是因为比起那些所谓“外界诱惑”,他更想要顾晚莞这一份舒服自然,如果有朝一日这样的舒服需要付出过多的成本,厉霖川会毫不犹豫,当机立断的选择及时止损。
这是他那段不堪回首的少年时期留给他的经验,也是他自那之后的一向作风,不管对面是顾晚莞还是其他的女人,都一样。
顾晚莞低低“嗯”了一声,眼里的光逐渐黯淡下来。
说到底,她还是贪心。
“唐妍还和你说什么了?”厉霖川接着问,语气却没了刚才的柔软,冷冰冰的像是例行公事。
“没别的了。”顾晚莞说,唐妍说的事情说到底都是事实,她现在想起来,无理取闹的人应该是自己。
“那个老板是怎么回事?”
“临走的时候,唐妍泼了我一杯奶茶,他在旁边,帮我挡下来了。”
厉霖川没了声音。
他知道在自己的店碰见这样的事,哪怕是出于礼节,都不会让小姑娘真的被泼一身饮料,但不知怎么,听到有人挺身而出保护她,他反倒泛起一股淡淡的烦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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