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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竟还是这样的想法?
这话在她听来很是耳熟。曾经,在她为自己曾与霍祁订过亲、又入宫的事感到不安时,他便是类似的话‐‐无论她做了什么,归根结底,是他点头答应的。
这一回……可是她重活过、实实在在地嫁过霍祯,他还能这样想?
&ldo;所以你入宫的事也怪不得你。&rdo;他温和道,&ldo;如此算起来,这一世,你没做错什么。&rdo;
席兰薇的心速又有些乱了起来,带着些许不置信望向他。霍祁如此清晰地看着她的妆容终于觉得忍不得了,一声叹息后起了身,径自进了寝殿去,少顷,又折了回来,将一块帕子丢给她:&ldo;擦脸。&rdo;
&ldo;……&rdo;席兰薇边是觉得窘迫,边是听话地执起帕子将脸一点点擦干净。手头没水,这么擦着颇费些工夫,霍祁也没等,直接继续往下说:&ldo;那……说说轮回这回事吧。&rdo;
他沉了沉,认真思量了一会儿:&ldo;若是单想你嫁过霍祯这回事……是有些别扭,娶了自己的弟妹什么的,怎么想都是有违伦理。&rdo;
她持着帕子的手一停,俄而又继续安静地拭着,不做解释,只听他说。
&ldo;可你又确确实实……死过一回了。&rdo;他说得有点不自然,比较这事实在离奇了些,&ldo;如此,也该是实实在在的&lso;转世轮回&rso;,只不过你……倒着转了,没往前走。那么,嫁过霍祯的事只在你记忆中有而已,于霍祯没有、于我没有、于群臣没有、于天下百姓没有,甚至于这一世的你自己……也说不上存在过。&rdo;他缓了口气,添了些笑容,&ldo;之前无事是也看过些故事,说是有些人确会带着前世记忆转世投胎的,你也差不多就是这般吧。那本是和我没关系的记忆,你自己知道便是了,你愿意说是你的事,但我若是为你前世带来的记忆而不快……&rdo;
他皱了皱眉头,干笑了一声:&ldo;我傻不傻?&rdo;
好像……说不通,又好像确实是这个理。席兰薇哭得本就有点发懵,又被他绕得更懵了些。愣了好一阵子,竟是直接开口问了一句:&ldo;陛下凭什么不在意……&rdo;
&ldo;……&rdo;他阴着脸想了想,&ldo;凭你第一次侍寝的时候,还是……完璧。&rdo;
这个理由倒确实……说得过去了。足以证明她这一世是没嫁过旁人的,那一切只在她的记忆中而已,说真实也真实,说虚幻也虚幻。
&ldo;可这两世,于我而言是连贯着的。&rdo;她默然道,&ldo;陛下也不在意么?&rdo;
&ldo;但于我而言不是连贯着的。&rdo;他坦然而笑,略作思忖,又纠正自己说,&ldo;不止是&lso;不连贯&rso;,而是根本没有前世可言……我不记得我前世是谁了,记忆仅从这一世开始,对你的印象,仅从你入宫开始。&rdo;
她稍安了心,轻轻地吁出一口气来,缓缓地露出笑意。他也一笑,却是又说:&ldo;不过,我可以试着把这两世的记忆连贯起来。&rdo;
席兰薇一讶,茫然地看向他,不明白他这句话什么意思。
&ldo;看,连上苍都觉得你上一世过得亏,所以不让你转世成他人,只是让你再当一次你自己、让你再活一次。&rdo;他说着,已是打趣的口吻,&ldo;可见你上一世是活得有多惨……惨到人神共愤。这辈子你若不活得加倍顺心,对得起上苍么?&rdo;
&ldo;……&rdo;席兰薇仍自怔着,全然不知如何接话,霍祁继道:&ldo;都进宫几年了、儿女都有了,大抵是不能指望你出宫后还能活得舒心,那便只能让你在宫里好好过了。废你后位不是难事,估计六宫上下乃至满朝文武都要拍手称快,不过负了苍天,我可吃罪不起。&rdo;
他又一声叹息,似乎对此大是无奈、觉得上苍丢了好大一个包袱给他似的。扯了扯嘴角,闲闲又道:&ldo;事已至此,你还是安心当我的皇后,好好过日子吧‐‐就算对你太好迫得你说了这些是我的错,也不至于要让我遭天谴吧?&rdo;
席兰薇愕得回不过神来,持着锦帕的手也就此顿住。脸上已干净了许多,但犹有些许痕迹挂着,他看得一笑:&ldo;好了,二弟在我是无耻之徒,他可以待妻子不好,但我做不出这样的事来,让你再经一遍冷落我也做不到。&rdo;
他说着,倾身凑近了她些,伸手将她握在手中的帕子抽了出来,给她继续擦着脸上的泪痕,又道,&ldo;你现在肯说,就是信得过我,比上苍更不能负的便是人心。我刚才……&rdo;他语中一停,反思了一番自己适才的冷言冷语,含歉说,&ldo;不是有意吓你,实在是……多少有些气你瞒了这许久。&rdo;
&ldo;嗯……&rdo;她闷声应了一下,又怔了一会儿,终于破涕为笑。双臂仍环着紧环着自己,笑得浑身都轻打着颤。他也衔着笑意,看了一会儿,伸手一把将她揽进了自己怀里。
相对于计较于她的所谓前世、而后废了她,霍祁更愿意相信&ldo;缘分天定&rdo;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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