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‐‐是来替许氏讨公道?
席兰薇明眸微眯,没有回头看他也没有先作任何解释。
楚宣一笑:&ldo;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要许氏的命,但应该不是方才说的那么简单。&rdo;他语中停了一停,&ldo;听说娘子下棋下得很好,那就……容我多嘴一句,越辽王府中的任何事情,娘子都远离为好。&rdo;
不觉一惊,席兰薇回过头去,清楚地听到耳畔珠钗相碰一响,她睇视着楚宣:&ldo;什么意思?&rdo;
&ldo;因为有些棋娘子下不起。&rdo;楚宣说得缓缓。发沉的语声在房中漫开,其中未挑明的意味如同魔咒一般让席兰薇窒了息,&ldo;下不起,就别让自己不知不觉成了其中的一颗子。&rdo;
&ldo;楚大人。&rdo;席兰薇正色望着他,思了一思,朱唇动得有些发颤,&ldo;你是……沈大人的表弟?&rdo;
她本就发不出声,目下颤抖着动的口型有些难以分辨。楚宣看罢想了一想才明白,一点头:&ldo;是。&rdo;
&ldo;那你又为什么搅到这盘棋里来?&rdo;席兰薇凝视着他,嘴唇一抿不再颤抖,这一次,一字字问得清晰,&ldo;你知不知道,那些事一旦败露,沈宁、芈恬都逃不过。&rdo;
静了一瞬。安静中,席兰薇察觉到楚宣短促地抽了口气,继而又慢慢地缓了出来。
楚宣忽而感到有些压力,这种压力在之前的年月里从来不曾有过。在她的静静注视中,那些一直死命忍着的话好像不受控制地要涌出来一般。
想什么地都不顾地跟她解释个清楚,这种感觉委实奇异。
&ldo;我……&rdo;楚宣默了一默,有些局促不安地微侧过首轻咳了一声,睇一睇她,目光又避了开来,&ldo;我做的每一件事都不会牵连旁人‐‐也许听着荒唐,但那些事,我都事先做了十足的安排。一旦败露,表哥表嫂都不会有事。&rdo;
听上去确实荒唐极了。他们是远亲,且他是沈宁举荐上来的人‐‐只这一条就已经是择不清楚的关系。可这话从他嘴里这般说出来,席兰薇竟是有些不由自主地信了。
&ldo;包括弑君。&rdo;楚宣压低了声音,停顿间轻轻一笑,&ldo;就算我死在当场,他们也不会受牵连。&rdo;
陡然僵住,席兰薇蓦地想起前世的事。楚宣不知道,她经历过一次……知道那一次他就死在了当场。
却是当真没牵连沈宁跟芈恬,她甚至一直到了这一世,才知道这刺客跟沈宁竟是沾亲的。
&ldo;别碰这盘棋。&rdo;他又一声轻笑,重复了这个重点,&ldo;因为这个棋局上,两方都不会轻敌。旁人硬要掺合进去,指不准那一日便粉身碎骨了。&rdo;
席兰薇如此僵了许久。直待外面一阵微风从半开的窗户中吹进来,才为她带来了几许清醒。
她走过去望了一望,窗沿上、窗外的泥土里,寻不到半个脚印,楚宣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别碰这盘棋。
这句话仍在席兰薇耳边回响着,轻松淡泊,却生生让她觉得仿若鬼魅。
一次又一次,她觉得楚宣太可怕了,这一次更是。
这个人,能轻而易举地出入皇宫也还罢了,姑且认为只是他功夫过人。可他……竟然还有法子在弑君之事中将沈宁和芈恬择个干净?
席兰薇深知,不论他是禁军都尉府的镇抚使还是江湖游侠都办不到这样的事,就连她席家都未必有这样的本事。
他到底是谁……
席兰薇回到马场廊亭中时首先意识到的便是许氏已不在。清和委婉地打听了,宦官回说侧妃身子不适,先回府休息了。她又看了一看,楚宣亦不在场,大约也是告了退。
阿曼公主见她回来,讪讪地&ldo;蹭&rdo;了过去,在她身边跪坐下来,紧咬着嘴唇嗫嚅道:&ldo;美人娘子,对不起,我……&rdo;
&ldo;殿下道什么歉?&rdo;席兰薇抿笑,阿曼眨了眨眼望向清和,待清和说完,续道,&ldo;是我和侧妃自己愿意陪你一乐。&rdo;
阿曼犹是一副不安的样子,席兰薇睇了睇她,笑问:&ldo;陛下怪你了?&rdo;
&ldo;没有……&rdo;阿曼摇头,小脸上眉头紧蹙,支支吾吾半天,向席兰薇道,&ldo;可是将军不太高兴……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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