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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嗯……&rdo;霍祁想了一想,再多的斟酌似乎都是白想,还是直言为佳,&ldo;朕有些事要跟你说。&rdo;
&ldo;何事?&rdo;兰薇一奇,当即挥手让宫人们退下,又觉自己问得如此焦急不合适,二人还都站着呢。
&ldo;臣妾去沏茶。&rdo;她一福身道。
两盏热茶沏好,霍祁已在案前落了座。接过茶来抿了一口,在茶香中静下神来,话语缓缓:&ldo;你致哑的事……查出来了。&rdo;
席兰薇心里一紧。怔然望着他,满心的忐忑,不知他查出的结果与她自前世得知的结果一样不一样。
&ldo;是霍祯。&rdo;霍祁简短道。目不转睛地凝睇着席兰薇,全然拿不准她知情后会有怎样的反应。
很意外的,席兰薇似是……松了口气?
略显露了点轻松笑意,兰薇颔了颔首:&ldo;臣妾知道。&rdo;
&ldo;你知道?&rdo;霍祁微愕。
&ldo;是,臣妾知道。&rdo;她一哂道,&ldo;没有多提,是因为臣妾觉得当初之事于臣妾已无关紧要,于陛下也无关紧要。反正陛下已知他有反心便是,臣妾这他未能算计成的一环……不要紧。&rdo;
一席话着实让霍祁觉得惊诧。
&ldo;不要紧?&rdo;他打量着她,好似没听明白她这话一般,&ldo;你若早说了,朕兴许早替你把这仇报了呢。&rdo;
&ldo;臣妾怕的便是这个。&rdo;兰薇的低笑有些苦涩,迎上他不解的目光,缓然又道,&ldo;臣妾知道陛下待臣妾的心,所以更怕陛下为臣妾冲动行事。&rdo;
她很清楚,皇帝与越辽王,至今都还维持着表面的和睦。越辽王是不知皇帝早知他的反心,皇帝则是沉着气一步步布置着。
她的黛眉微微蹙着,含着担忧的话语让霍祁骤然清醒。似乎确是这样,她的担忧是对的,他听闻此事后当真……
连立时三刻和霍祯翻脸的心都有。
&ldo;不能让这件事搅扰陛下的安排,臣妾宁可陛下一直查不出。&rdo;她说得十分平静,已经寻不到什么哑意的声音轻轻淡淡,好似清风拂过,让他也一点点平静下来。
她说得义正辞严,他半晌无话,兰薇终是一急:&ldo;查到便查到吧,但陛下可别……&rdo;
&ldo;知道了。&rdo;他接了话,轻一笑,又说,&ldo;朕知道该如何做。&rdo;
他的口吻轻缓却认真,不是敷衍的意思。席兰薇微松了口气,心下稍安。
&ldo;这笔账总会算的,不急于一时。&rdo;他又道。一壁让她宽心,一壁劝着自己。
席兰薇点一点头。
她也被勾起了另一桩心事。心知那事不小,却又迟迟不敢同他说。偶尔想起来,便觉得自己是在玩火一般,许多次都险些一语道破,又一次接一次地忍了回来。
冒着险劝自己说:再等些日子,很快了。
目下……倒是真的很快了,但似乎不能再等了。
芈恬不明白席兰薇为什么会心血来cháo传太医来为她请脉,一时还道她是进来闲得无事又增了新的兴趣,这厢太医却端正一揖:&ldo;恭喜夫人。&rdo;
芈恬傻住,看着太医怔了半天,可算反应过来:&ldo;你是说……&rdo;
太医笑而又揖:&ldo;是。&rdo;
她有喜了。
惊喜得连笑都笑不出来,僵了半天之后才有了反应,笑了两声,看向席兰薇,她却是神色淡淡的,似乎有心事。
&ldo;……兰薇?&rdo;芈恬试着一唤。
&ldo;哦,我看你近来……气色不太一样,猜的。&rdo;
芈恬分明没发问,她就这样解释了出来,含含糊糊,的确有心事。
忍到今天,简直是一场豪赌,赌的是楚宣不会再行刺。原因也简单,他那身可随意出入皇宫的功夫,要再行刺一回也不是难事,但那一回,他在含翠阁附近将她截下、好生威胁了一番,话中明言她不可将自己所知告诉皇帝。
若他还打算取皇帝的命,便无所谓皇帝知不知情了。如此,可见是霍祯改了主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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