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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也容不得她说不好的余地。
一切都以他为中心,这个令她隐隐不安的会面一天天临近。
到了那一日,江淮易比她还郑重。
他在出门前,还找了周俊当参谋。
周俊难得周末,浪了一晚之后昏昏欲睡,看着江淮易在他面前换了十几件衬衣,表情扭曲:&ldo;我说江大少,什么事这么高兴,至于像要出嫁一样吗?&rdo;
江淮易分毫不理会他的调侃,在镜子前抿了抿唇:&ldo;我笙答应嫁给我了。&rdo;
周俊立刻弹了起来:&ldo;我操?这么快?&rdo;
江淮易斜睨他一眼:&ldo;快什么,我等好久了……&rdo;
周俊干咽了一下,想想这几年的来回折腾,也觉得无话可说,转而问:&ldo;所以今天你们这是……见家长?&rdo;
江淮易点点头,又颇感奇怪地说:&ldo;不过我妈不让我在场。&rdo;
&ldo;……&rdo;周俊噎得不轻,&ldo;那你打扮得这么仔细想给谁看?&rdo;
&ldo;我要去接阿笙。&rdo;江淮易把衬衣扣子扣完,转身倚在镜面上,&ldo;这样怎么样?&rdo;
周俊本来还想问什么,提起这个便深感无力,又崩溃地倒回去:&ldo;江大少,你帅得都能上天了,放兄弟一马成吗??&rdo;
但他还是不满意,看着镜子蹙眉:&ldo;我是不是,有点老了?&rdo;
&ldo;二十五岁你跟劳资说老?&rdo;
江淮易不说话了,表情幽怨,&ldo;她就喜欢年轻的。&rdo;什么十九岁的小领班,二十岁的混血男模特……在那群环绕着她的小鲜肉面前,他失去了优势。
周俊连眼皮都懒得抬:&ldo;你放心,在她心里你估计就是个小学生。&rdo;
回报他的是被一个暴怒的男人强行拖出了他家。
他准备了这么久,其实接到明笙的过程也就十几分钟,很快就到了约定的地点。明笙进去见顾莜,他便悄然带着周俊走进隔壁包间。
周俊进去发现这个包间是和隔壁连通的,无情地嘲笑他:&ldo;难怪你主动说要请我吃什么饭,原来是偷听你妈和你老婆会谈,找人壮胆。&rdo;
江淮易一门心思在隔壁的谈话内容上,懒得理他。
隔壁的气氛疏离得很,在最初礼貌的寒暄过后,变成了彻底的沉默。
顾莜是一个毫无压迫力的女人,明笙在她面前感觉不到丝毫顾千月身上的那种干练气质,谈话好像是她在主导。这反而令她觉得气氛怪异。
终于,在她们把可说的场面话说尽之后,顾莜放下手里的清茶,忽而道:&ldo;你是不是,很好奇我和你姑姑的关系?&rdo;
明笙微是一愣。她确实知道陆雅琴与她是多年好友,但顾莜清楚她知道这一点,却令她始料未及。这意味着,也许顾莜今天找她来的意图,就没有单单见一见儿子的女友这么简单。
&ldo;看来你知道的事很多。&rdo;顾莜的声音很温和,却没有笑意,静静地审视着她,&ldo;你能不能告诉我,你和淮易在一起,是为了什么?&rdo;
明笙明白她话外之意,直截了当答:&ldo;不是报复。&rdo;她说,&ldo;对现在的我来说,他只是他。虽然也许您会觉得,这样的关系为世俗所不容,但在我看来,没有什么比尊奉自己的真心更重要。&rdo;
出乎她意料,顾莜握着茶杯的手指一顿,却没有她预想中的暴怒抑或皱眉。她只是怔怔地听了一会儿,似乎在仔细思索什么,而后轻轻笑了起来,说:&ldo;你怀疑,淮易是你小姑的孩子,是吗?&rdo;
反倒是明笙愣住,怀揣着掩藏在深暗海面下的一丝光亮,说:&ldo;难道……不是吗?&rdo;
&ldo;按照你小姑的生育年龄,和淮易在我们家的位置。这个猜测也许很合理。&rdo;顾莜温和地笑,&ldo;那你对你的小姑,似乎了解得不深。&rdo;
她说:&ldo;雅琴天资很高,不满十六岁就上的大学,这你知道吗?&rdo;
明笙点头。
&ldo;那你有没有想过,她在和绍年相恋的时候,其实是没有成年的。&rdo;顾莜看着她的表情,慢慢阖上眼睑点了点头,验证她的猜测,&ldo;而我长她几岁,又毕业在她前头。那个年代还流行包办婚姻,家里一直在促成我和绍年的婚事。绍年那时候也在公司发展期,需要我家里的支持。对我来说,我觉得她还年轻,未来的变数那么多,她总会投奔新的选择。而我顺从长辈的意思,人生就这么决定了,绍年也是很理智的人,知道该怎样妥当地选择。&rdo;
&ldo;但我没想到她这么决绝。她在那时候有了孩子,背着所有人一意孤行地生了下来。在那个年代,你应该明白她那样的年纪,生下一个孩子,会遭受怎样的非议。但绍年一直对她有感情,我们为了保护她,瞒天过海,让这个孩子的生母变成我。&rdo;
&ldo;这件事连我们的父辈都不知道。也不怪你不清楚。&rdo;
明笙仍在发愣,不能置信道:&ldo;我只是好奇,您和我小姑……妻子和初恋,怎么可能做到这么和乐地共处?&rdo;
&ldo;人的感情本来就是很奇怪的东西,有时候会做出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选择。&rdo;顾莜说道,&ldo;或许换在今天,当时的我们会做出不同的选择。但在那时候,我们都想得太过天真。我对雅琴愧疚,所以以为自己能容忍丈夫另一个情人的存在。而她感激我接纳孩子,也以为自己能无名无分到老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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