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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进约定的咖啡厅,林芜见到等候在窗边座位上的曲永,他白色的灵气上方,漂浮着一个半身的黑白人形。
林芜走近,脸色陡然一变,诧异地道,“是你?!”
“嘘,小声点,别激动。”眼见引起别人注意的曲永急忙把林芜拉到座位上,“我知道你很惊讶,但是先别着急。”
她怎么能不惊讶?这个人形灵魂虽然面容模糊,但林芜还是能辨别出她与众不同精致的轮廓——那是被誉为校园“明日之星”,美貌和才华兼备,却在去年莫名自杀,轰动一时的“校花”姜雪!
“她为什么变成这样了?”林芜愕然问道,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曲永复杂地打量她一眼,嘟囔着,“我记得你之前看不见……”他低头咳嗽一声,接着道,“我不知道,那天的记忆非常模糊,醒来后就躺在医院……多了一个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。姜雪告诉我,她正在被污染,会不受控制地伤害我,好几次她都差点把我杀了。”
的确如此,曲永身上的伤痕就是她造成的。但是灵魂会被污染?这又是为什么?林芜看着他头上沉睡的黑白混色灵体,不由陷入思考。
“她的记忆时常混乱,分不清现实和梦境。最近醒的一次,她告诉我,你上次托她写了张纸条,要在这次还没发生之前交给你。她还说,要是她沉睡了,再次醒过来很难,希望你查清当初发生了什么。”
林芜沉默了,用银勺缓缓搅动咖啡,把拉花搅成一个个环形。
如果他说的是真的,那么上一次循环中,“我”居然察觉到了,并且让姜雪写下记录交给自己,但是……姜雪为什么不受轮回影响,没有被消除记忆?
并且这次我并没有一拿到纸条就明白发生了什么,只靠之后的会议才证实循环的存在。
会议……林芜皱起眉,她突然发现了之前被遗忘的一点:她总是默认前面一次循环经历过会议,但倘若经历过,又怎么会把事情记在纸条上给之后的“我”?
那只有一种可能,之前的“我”并没有经历过“会议”,是靠自己得出的结论!那是怎么做到的,又是怎么认识的姜雪呢?
是什么……林芜无意识地拿出银勺,一滴液体从上面滴落,融入杯中。她看着咖啡的水波逐渐平息,突然想到了纸条上写过:“将血滴上书页”。
上一次循环中,“我”虽然没有经历过会议,但也试出了激活“意识空间”的方法!也许“意识空间”里的“一一”知道答案!
再心急也没用,她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才会进入那个神秘空间。
看林芜许久没有回复,曲永试探性地叫了一下她的名字,“你在听吗?”
“啊,”林芜看向曲永,“当然,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们。”她脑内突然浮现出一个人名。“对了,你有找过秦择洋吧,他怎么说?”
曲永苦笑着摇了摇头,“他没有办法逆转姜雪的污染,只能减缓被污染的程度,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,但肯定的是,要不了多久,姜雪就会……”他斟酌了一下用词,“失去意识,彻底变成‘恶灵’。”
林芜看着姜雪的灵体,她像撒了椰蓉的黑巧克力牛奶,星星点点的白色部分正在被蠕动着的黑色灵气吞食。隐约可见她紧闭双眼,咬着嘴唇的样子,似乎在经受痛苦。
记忆中的姜雪,虽然接触不多,但总能在学校见到。她经常穿着礼服参加学校的各种活动,站在台上面带笑意地念诵开场白或接过校长手中的奖杯,她是各科的第一名,仿佛天生就应该如此。
姜雪一定是一个值得让家人骄傲并且完美的女孩。去年的某一天,老师还说过她被汀清最好的大学提前录取了。没想到……
林芜感到一阵头疼,“姜雪自杀那天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曲永用双手搓了搓脑袋,镜框后面露出疲惫的神情,“那天晚上,我和姜雪,还有一个不记得名字的女生,一起去了学校。我不记得为什么要去了,总之……我们应该被什么东西袭击了。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地上,周围都是血……姜雪……”
曲永捂住脑袋,声音有些颤抖,“我听见她摔在地上的声音。”
三个人?一个记不清名字的,可能是造成这一切的凶手……“警察调查出什么了?”林芜接着问。
“没有,什么都没有,监控什么都没拍下。”曲永叹了口气。
“怎么会什么都没有?”林芜皱起眉头,她感到事情的背后,或许涉及到某些不为人知的机密。
“监控被人为破坏,现场的痕迹都被抹除了。”
真是没有留下一点线索……林芜揉了太阳穴,突然发现眼前的颜色有些鲜艳,这是“意识空间”回应她的前兆,不知道是不是“觉醒”的影响,居然提前了这么多。看来自己该先回去见“一一”一面。
林芜起身告辞,听见曲永在背后问,“你会找出真相,救救她吗?”
林芜下意识捏紧了手,曲永脖子上的伤口在她脑中挥散不去,而姜雪又即将消失。到底是谁造成的这一切?
都会好的,我能解决……林芜下定决心似地闭上了眼,再次睁眼时,周围浮现出将要融化的色块,其中有一张精致优雅的面孔。
“我会的。”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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