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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涵之心里压着事,回到澄园也睡不着,就坐在晨哥儿的小床边守着他。她不知宁国公有没有打听到发生了什么事,更不知宫中的形势到底到了怎样的程度,又不免想到离京巡视边关的程君泽,若真有人做这件事,那这一次巡视恐怕就是一个陷阱,那太子和程君泽如今怎么样了?
“大奶奶,夜深了,早些歇息吧!”碧荷见陆涵之坐着,新的蜡烛来换。
陆涵之摇摇头,道:“我睡不着,你不用管我,我看着晨哥儿,等困了就睡。对了,你家里的事解决了吗?”
年前为着碧荷的婚事,碧荷就告假回去了几日,她父母也疼她,她不乐意又同父母细细解释之后,父母也没为难她,答应替她出面退亲。下人之间结亲不像大户人家一般讲究,两人定亲也就是双方长辈说定了亲事,又请了媒人见证,等两人完婚之后再到官府备案便可。两家只到双方说定亲事这一步,因为碧荷一直有些不乐意,请媒上门这一步也就一直拖着。
也因为这个缘故,退亲也不麻烦,只是对方在程家也有些脸面,原本求娶碧荷就是瞧着碧荷是陆涵之身边得用的人,虽然是男方主动提的亲,但多少也有些优越感。等碧荷的父母上门提亲,对方当然不乐意,只是在碧荷父母坚持下,只得同意了退亲,只是即便如此,那家一直觉得自己被打了脸,明面上没说什么,私下里却说了不少闲话。
这些情况碧荷退亲之前就想到了,真的发生了也并不意外,她既然下定了决心,就不怕这点麻烦。只是对方却不是个光明磊落的,退亲之后,当面还是和和气气的,一副婚事不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,私下里去撺掇人上门找事,什么黑得白的都上门提亲,简直让人不堪其扰。碧荷虽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,但总不能看着父母苦苦撑着,昨日就告了假回家去。
“本就不是什么大事,只是闹的不好看,邻居家觉得奴婢家事多,跟奴婢的爹娘起了些冲突罢了。”碧荷家就她一个女儿,虽然是下人,但父母将碧荷视作眼珠子一般,自然处处都以碧荷的想法为先,这也是碧荷不愿意,他们就替她退亲的缘故。碧荷想过后果,既是她要退亲,后果自然是她自己承担,也想过受到退亲这事影响,她可能这辈子都嫁不出去,但万万没想到,自己退亲之后,提亲的人是更多了,只是都不是什么好人家罢了。
这些事碧荷不想对陆涵之多提,她一个丫鬟,该做的就是服侍好主子,哪能叫主子替她操心,况且那些人舞得再欢,但凡她家不答应,对方也做不了什么,撑过这一段也就过去了。
陆涵之闻言微微皱眉,道:“也不能就由着他家这么折腾,再怎么也还是下人,就这点肚量,日后主子也是不敢重用的。”
在陆涵之看来,遇到女方要求退亲,男方不高兴也是难免的,但日后再不往来也就是了,用这种手段难免让人看轻了去。而他家虽说在程家还有些脸面,但终归是下人,碧荷又是她身边得用的人,便是考虑着日后,也不该这般闹腾才是,这般行为看着,倒有些有恃无恐的架势。
“大奶奶,奴婢总觉得,他家有些奇怪。”今晚是碧荷守夜,陆涵之没有睡,碧荷索性陪陆涵之坐着,她今日没有跟陆涵之出门,不知陆涵之带了小皇孙回来,只听说遇到了逞凶杀人的案子,程家虽没有人受伤,但受了不小的惊吓。碧荷只当陆涵之为着这事睡不着,索性陪着陆涵之说话,也将自己这些天的疑惑同陆涵之说了。
“当初他家提亲,奴婢的爹娘没多想,打听过他家的情况,便应下了亲事。后来退亲时,奴婢家退还了当初的信物,那时细看才发现,他家的信物竟是一件贵重的玉佩。”碧荷跟在陆涵之身边,不是没见识的,在主子身边做事,做的好了也能得到赏赐,但多是寻常的金银等物,毕竟在主子身边做事本就有月钱,真要拿大把的银钱赏赐,日后下人可就难管了,何况于下人而言,金银这些其实更实用些。
碧荷描述了一回那玉佩的样子,总结道:“奴婢瞧着不是寻常下人能有的,要说主子赏赐的,也不太像,加上当日退亲时,他冷笑着说要奴婢走着瞧的模样,倒像是笃定奴婢日后会落到他手中一般。”
玉佩的事,陆涵之没有亲眼见到,没法评价,但要说后一件,陆涵之微微挑眉,碧荷是家生子,做奴婢当然是可以嫁人成家的,但认真计较起来,陆涵之作为主子,只要陆涵之不放人,碧荷就没法嫁人成家。既然如此,那对方又怎么笃定碧荷会落到他手中?
陆涵之觉得这人不太对,想到对方在门房做事,索性喊了暗卫去盯着,便是对方只是怀恨在心放放狠话,他们也没损失什么,但若是对方真有问题,那就更得好好盯着了。
碧荷原只是跟陆涵之说话闲谈,顺口的就提了出来,没想到陆涵之真让人去查,正想说什么,只听陆涵之道:“也不全是为你,如今是多事之秋,多留心些总是好的。”
两人闲谈了一阵,夜更深了,碧荷见晨哥儿早就睡了,陆涵之脸上也有了倦意,劝她道:“便是没什么睡意,大奶奶也先躺着,兴许过一会儿便睡着了,便是实在睡不着,好歹躺着养养精神。”
陆涵之想想也是这个道理,由着碧荷服侍着躺下,道:“好,我这就睡下了,你也歇一歇吧!”
原也没想着能从门房那里摸到什么,没想到半夜里暗卫还真抓到了现行。陆涵之才睡下没多久,看到暗卫拿来的一堆信件脑子还有些发蒙,拿起一封拆开过的信对着烛火照了照,道:“你说,这是那个人藏到世子书房去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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