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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青无力的躺倒:&ldo;真是群妖孽呀!我真想哪天找个道士收了她们。&rdo;
沈涵忍住笑:&ldo;浩浩呢,他有没帮你哦?&rdo;
&ldo;他?小一点的时候还会不高兴,现在只会说什么&lso;你就不要去祸害逼人了&rso;之类的话。越来越不可爱了。&rdo;
沈涵突然转过来,往他身上嗅了嗅:&ldo;你是不是又去逛狗市去了?好大一股狗狗的味道。&rdo;
颜青轻轻扯住他的脸往两边拉:&ldo;怎么跟颜浩说的一模一样,你们是不是串通过的?老实交待!&rdo;
沈涵挣脱他的魔掌:&ldo;他都多大了,我还跟他串通?我现在当面都不好意思叫他浩浩了。他该比我高了吧。&rdo;
&ldo;他早就比你高了。&rdo;颜青拿走他手里的杯子,放在床头柜上,&ldo;上次学校辩论赛,别人说原子弹,他就跟人家讲奥本海默,把那些学生震得一愣一愣的。&rdo;
沈涵得意的晃晃脑袋:&ldo;这还不是我的功劳。&rdo;跟着又问,&ldo;你还是不养狗吗?&rdo;
&ldo;不养。&rdo;颜青闷闷的说。
沈涵微笑起来。这个比他大一岁的朋友,是失明以后家里介绍他认识的。极好相处,却并不容易亲近,总觉得他把自己的底线守的很死,从来不希望和别人太过接近。以后才慢慢发现,颜青只是觉得没有办法同时用心去在乎太多东西。他害怕因为不能兼顾而最终伤害到自己喜欢的人和事。颜青一直想养条狗的,由于怕照顾不好它,从来没实现过。他说过,如果不能给自己在意的东西带来幸福,那就尽量把伤害减到最小程度。
&ldo;被你选择来照顾的人一定很幸运的。&rdo;沈涵很有感慨的说。
&ldo;可惜他们都从惹人疼爱的小白兔,变成了意志坚定的大灰狼。&rdo;
&ldo;他们?&rdo;沈涵惊讶的重复一遍,&ldo;颜浩算一个我知道。还有谁?难道是我不曾?&rdo;
颜青看着他安闲的侧脸,全无一丝当初的畏缩和戒备:&ldo;当然是你。现在我有什么烦恼不都是跟你讲的吗?他顿了一下,&ldo;就像是刚好反过来一样。&rdo;
沈涵开心的笑出声:&ldo;人哪能没点长进呀!我们起床了好不好,我肚子都饿了。&rdo;两个人这才爬起,往客厅里走。
&ldo;对了,上次我跟你讲的事情,你觉得怎样?&rdo;
沈涵停下步子:&ldo;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。不过,再等等吧。我想把这届学生带到大四。&rdo;他嘴角微微往上翘,心里浮现出杨乐的影子。
第十一章
入秋了,学校里的格式告示板上都贴上了注she乙肝疫苗的传单。周一下午正好没课,杨乐拿着医疗证往校医院去。走到门口,就看见二楼走廊上排得长长的队列。杨乐想了想,还是觉得等过几天人少的时候再来,于是转身准备顺着原路回去。刚走了几步,他突然停下脚。前面的岔道口,沈涵住着导盲杖走了过来。
天凉了的关系,沈涵换上了一件蓝色针织的套头衫,后面还带这个帽子,看起来一下子小了好多。杨乐快步走上去:&ldo;沈老师也过来打针吗?&rdo;然后伸手扶住他。
沈涵听见他的声音,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:&ldo;阿姨硬要我来的。真是,我一天到晚都吃她做的东西,连个传染源都没有,还打什么针啊!&rdo;
杨乐心里暗笑着,原来听阿姨讲沈涵怕打针,讨厌吃药,还以为是她夸张了。现在看来倒是真的了。
&ldo;人多不多?&rdo;沈涵问他。
&ldo;挺多的。不过打针速度快,不用排太久的。&rdo;
沈涵拉住他:&ldo;那我们还是改天再来吧。排队多麻烦啊。&rdo;杨乐拖着他轻轻往前一拽:&ldo;快点走。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。阿姨不会放过你的。&rdo;
两个人一起走过去,在一楼的窗口交钱,再拿着单子到二楼排队。
队伍的确是一条长龙,杨乐他们都排到外面的天台上了。人们拥挤着,缓缓的往前移动。
杨乐一点也不着急,自得其乐的和沈涵聊起来。沈涵今天注意力好像没法集中似的,话题总是往&ldo;是不是快到了&rdo;,&ldo;有没有人晕针&rdo;上面跑。最后他耷拉着脑袋,埋怨道:&ldo;我一点都不喜欢打针的。&rdo;杨乐接过话:&ldo;谁会喜欢这个?别人只是不害怕而已。&rdo;沈涵红了脸,一时找不出话来反驳他。
杨乐看他微窘的样子,也不太忍心,便说:&ldo;人都会有点怕的。&rdo;然后拿自己当例子,&ldo;你看我虽然不怕痛,不过每次都不会看着针头扎进肉里,总是觉得心里毛毛的。&rdo;
沈涵在脑海里勾勒出杨乐高高的个子,偏过头不敢看的场景,笑出来:&ldo;我才不是害怕呢。只是对危险比较敏感罢了。&rdo;过了一会,他还是低声坦言,&ldo;其实我是的。不敢看,又受不了自己不断去想着针头随时都可能会扎进肉里,老是偷偷地去瞄一眼。所以眼睛看不到了也好,就不用这样折腾,总是想着去看了。&rdo;
这时,他们已经排进了走廊里,前后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。杨乐看着沈涵平静又淡定的表情,即使是处在喧闹的队伍中间,也可以感受到他身边氤氲着的安宁氛围。
杨乐一边说话,一边下意识的挡在他前面,不想让他和别人有身体上的接触。
轮到他们了,杨乐帮沈涵把袖子卷起来。针头扎进去的时候,沈涵微微颤抖了一下。不过也还算是顺利。等杨乐也打完,扶着他走出注she室,下到一楼,沈涵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,开心地讲:&ldo;终于结束了。晚上一定要好好吃一顿。&rdo;杨乐正要说话,突然想起导盲杖忘了拿,也不知是放在注she室里还是丢在了天台上,看看两边没有椅子,便让沈涵扶着墙站好等着他。自己跑上楼找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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