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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闻此言的刹那,沈秋注意到段云亭的面色,竟是微微的变了。
作者有话要说:201248,修。
☆、第五章
【第五章】
那眼中一闪而过的深沉,一瞬间让他几乎判若两人。然而也只有一瞬间而已,很快段云亭面上的笑容恢复了几分,换做一副若无其事的神情,道:&ldo;皇叔可曾说过为何而来?&rdo;
&ldo;据折子里说,乃是入京探望其长女。&rdo;
&ldo;看来朕这皇叔对朕倒并不是太惦念,倒是朕多虑了。&rdo;段云亭默然许久,笑道,&ldo;他此番入京,所带人马多少?&rdo;
苏逸看了一眼奏折,道:&ldo;千余人。&rdo;
段云亭闻言沉默。
&ldo;陛下……&rdo;苏逸欲言又止,然而瞥了一眼沈秋,却终究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段云亭放下手中书卷,站起身来,背身望向窗外,半晌后才道:&ldo;罢了,你二人且退下吧。&rdo;他声音格外低沉,便有如那夜谷中小屋里,沈秋曾听到的一般。
觉出几分异样,沈秋意欲说什么,而苏逸递给他一个眼色,口中已称告辞。
出了御书房,苏逸轻轻将门带上。沈秋看了他片刻,终于道:&ldo;事已至此,我是如何也脱不开干系了吧。究竟是何事,为何……仍不教我知道?&rdo;
苏逸没有回答,只慢慢道:&ldo;陛下等这一日等了三年,你……且让他好好想想吧。&rdo;说罢他抬眼,朝远处的天边望了望。那里浓云密布,已非昨日那般晴朗。
他忽然叹了一声,道:&ldo;眼看着……这天就要变了。&rdo;
当夜轮到沈秋宿值,段云亭破天荒地没让她进入房中。故自黄昏时分起,她便只是侍立在段云亭寝宫外,寝宫里始终一片灯火通明,直到月上中天,里面都不曾有过动静。
没有人进出,也没有半点声响。
眼见着夜已深了,沈秋站得也有些乏了,便悄悄走到回廊边,坐了下来。
抬头看着空中月色,许多事浮出脑海,似有所头绪,却又不甚明朗。
对于这东齐宫中的事,她本无心过多牵扯进来,只是这置身事外的感觉,不免让人有几分失落。
正此时,听闻&ldo;吱呀&rdo;一声,身后明显地有灯光投了过来。
沈秋一回头,只见段云亭一身明黄的袍子,正抱着手歪斜地靠在门边。
&ldo;今夜是你当值?&rdo;他的面容隐没在背光的阴影之中,似是微微地挑了挑眉。
沈秋赶忙站起身来,以为此番这小小的偷懒被他逮住,虽不至于治罪,但也免不了一顿调侃奚落。
然而段云亭只是却走到她身旁,撩起袍子坐了下来。
&ldo;算你有运气,朕今日心情大好,便权当不曾见过。你且坐下吧。&rdo;他虽作此言,然而语气淡淡的,却是教人决计看不出心情哪里好了。
沈秋依只得言坐下,见他半晌不语,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,问道:&ldo;陛下……可是有何心事?&rdo;
段云亭闻言抬眼望向天际,他的侧脸在月色之中被镀上了一层银白,眼中神情亦是极为少见的柔和。
&ldo;朕便这么藏不住心事,一眼便能教旁人看出?&rdo;他保持着仰头的姿势没有动,只是轻轻地笑了一声。
沈秋无声地看着他,一时不知如何作答。
&ldo;朕今日倒当真是有些话想找人说说,&ldo;然而段云亭很快笑道,&ldo;只是这话你若听了,便只能对朕死心塌地;但凡有半分忤逆,则将是死路一条。&rdo;顿了一顿,他才转眼望向沈秋,声音变得缓慢而低沉,&ldo;若是如此,你可还愿一听?&rdo;
沈秋静静地同他对视,只觉对方话中之言分明给人以选择,但那神情,却又强势得不容拒绝。
她笑了笑,道:&ldo;陛下该知,自打我被首辅大人单独唤入房中的那一刻,便已然无法退步抽身了。且不论我今日听与不听,只要对你有半分忤逆,便照样难逃一死。&rdo;
&ldo;你果真聪明。&rdo;段云亭闻言笑了,道,&ldo;应是苏逸提点过你的吧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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