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寸头又走了回来,对着赵汜和许宸佑恭恭敬敬地说话,&ldo;赵公子,许老板,问题是不大,今天可以把人带走,不过暂时不能离开上海,要配合接下去的调查。上海这里还是要按规章制度走流程的,你们多多包涵。&rdo;
说得也不是没道理,在哪儿就得按着哪儿的规矩来,他们今天就是来把人先弄出去,目的达到就行了,至于后面的事还是要找律师商量。还有媒体,也要花钱找人摆平。
寸头是赵汜的朋友委托安排过来帮他们的,于是赵汜最有话语权,问寸头,&ldo;按规矩来没事,你看之后要怎么办?&rdo;
寸头说:&ldo;交个担保金,几张单子填写完签个字就能走了,其他的我来做。&rdo;
宁歆一听要交担保金,急问了一句,&ldo;担保金要多少?&rdo;
她担心自己卡里的钱不够,已经在想向哪些人借钱。身边的许宸佑手揽了揽她,给了她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。
赵汜嘴快,先说了:&ldo;我们从北京过来急,身上没带钱,我和你们老板说过了,他说钱的问题他解决。&rdo;
寸头点点头,把自己手里的箱子提起,&ldo;钱我们已经准备好了,你们放心。&rdo;
宁歆原本绷紧的神色一下松懈了下来,她身侧的许宸佑似乎感受到了,又在她背上轻轻抚慰了两下。
民警很快回来了,身后带着卓阳。
卓阳情绪低落,垂着头一直不敢抬起来,就和做错事害怕被责骂的小孩一样。到底只有十九岁,经这一遭,没那么快恢复心理上留下的各种担惊受怕。
宁歆一见他就激动地迎了上去,边上的警察挡了挡,说:&ldo;先别急,先把手续办完。&rdo;
寸头也过去了,对着警察叫了声&ldo;阿哥&rdo;,然后好声好气地说话,&ldo;我来我来。&rdo;
警察睨了他一眼,知道是个有路子的,也不拿腔拿调了,直接说:&ldo;这几天不能离开上海,要随叫随到知道吗?之后要配合调查的,懂不懂?&rdo;
寸头直说&ldo;懂懂懂&rdo;。
几张单子一填完,卓阳签了字,一伙人就能离开了。
外头的奔驰还停在停车位,司机见人出来了,立刻跑下车给他们开门。
宁歆身上随身带了口罩,出派出所前拆了一个给卓阳带上,又让卓阳把卫衣的帽子拉在脑袋上,这样装扮后,大家才涌着他往停车的地方走。等一到了车前,也是让他先上了车,保护意味很浓。
等卓阳坐好了,赵汜过来安排车座。赵汜是个人精,一晚上光看许宸佑对宁歆的细节动作就觉得这两人铁定有问题,于是拉着李艺往另一台车走,一边还嚷嚷,&ldo;宸佑,你和宁小姐他们一台,我们几个一台。&rdo;
他的我们指的是他李艺还有寸头。
许宸佑在车门前别过脸瞟了他一眼,心里多数知道这小子又要搞事,也没功夫理他,对宁歆说了声&ldo;上车&rdo;,自己也跟着上了车。
一路上安静,这台车上没人说话,卓阳仍是垂着头,宁歆揽着他的肩安慰似的在上面拍了拍,许宸佑坐在前排闭目养神。
很快车开到了他们入住的酒店,这酒店也是赵汜的朋友安排的,自家的产业,就在外滩附近,豪华五星。那朋友知道赵汜要来,早就等在了大堂。
一伙人下车进了酒店大堂,赵汜直接过去和朋友寒暄。寸头给他们几个办理入住,许宸佑把宁歆拉到一边说话,&ldo;这几天就住这。&rdo;他下巴对着卓阳抬了抬,&ldo;今晚先让他休息,什么事明天再问。&rdo;
宁歆频频点头,一双眼很专注地盯着他看。可能下午哭过了,她此时眼眶有些微红肿,眼瞳里也带了些血丝,在酒店大堂的灯光下那种之前应该有过的无助和委屈显而易见。
许宸佑突然心里一波动,别过脸,&ldo;我一会儿要和赵汜出去一下,你们先休息。&rdo;
宁歆&ldo;嗯&rdo;了一声,长吁了口气,她想说声谢谢,还没开口,赵汜对着他们这边挥了挥手,叫道,&ldo;佑,走了。&rdo;
许宸佑转头看了眼赵汜,又回过头看宁歆,沉默了一会儿,才说,&ldo;我,先走了。&rdo;
他的声音很低沉,有一些疲惫也有刻意的淡然,说完利落的转身,几个步子就要出了大门。
宁歆看着他修长的背影渐渐远离,突然觉得自己这一声道谢一定要在这一刻告诉他,于是冲动地跑了上去。
她在他背后叫了一声&ldo;许总&rdo;。
许宸佑停步,转身看过来,眼瞳深邃,眉尾飞扬,问她还有什么事?
宁歆不知怎么突然就想起了他们在南京的第一次见面,也是这样的神情,在那条过道里他站在会议室的门口,被自己使计从一个会上叫了出来,当时他就是这样看着自己,张扬的,不屑的,冷清的,却很吸引人,让人很想亲近。
她顿了顿,很认真地说,&ldo;许总,今天谢谢你。&rdo;
以为许宸佑会对自己说一句&ldo;没事&rdo;或者骂自己&ldo;矫情&rdo;。没想到这次许宸佑竟然难得展了笑容,是很好看很吸人的那种,他笑着说,&ldo;不是说是我的人吗?&rdo;
宁歆愣愣地看他,突然接不上话。
&ldo;回去吧,要是睡不着就等我回来,我们来聊聊我们之间的事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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