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莱芬尔醒来时,觉得脑子一片空白,盯着木头天花板眼神茫然看了好一会。
直到屋外响起细碎的声响,莱芬尔才回过神来。他转转头观察自己的所在之处,是熟悉的木屋,不如说这就是他在小镇原本的房间。
莱芬尔轻轻皱眉,他似乎有些口渴,望了眼离床有几分距离的茶桌,撑起身子想要下床喝水。
他的动作停在歇开被子,好似时间定格,莱芬尔整个人顿住,只有微微攥紧的手显示出他的内心。
而横滨几人似乎也意识到什么,眼神复杂看着莱芬尔,此时也一同安静下来,想在莱芬尔脸上看出什么来。
打破这片寂静的是莱芬尔自己,他闭了闭眼,吐出口气,把被子拉开,他的神色和平时一样冷淡着。左手放在自己的大腿处,用力一掐,上半身有些用力,似乎想要带动双腿。
没有感觉,不论怎样都没有感觉。莱芬尔低着眼眸,停下自己无用的举动。
莱芬尔没有想象中的不可置信,或是歇斯底里。他似乎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,比旁人的接受速度还要快。
莱芬尔的双腿已经没有感觉,简单来说,就是彻底废了。
莱芬尔没有多注意自己的双腿,只是确定了便过去,仿佛只是什么不需要在意的小事。他手一挥,茶桌上的水杯乖巧来到他的手中。
毕竟这在莱芬尔眼中,已经算是幸运的事。使用了逆天禁术,代价只是自己的一双腿,已经是再好不过的事了。该说不是直接把自己的腿截去,只剥夺了感觉,嗯,也算是挺好的,莱芬尔思维有些发散的想着。
他从来都不会怨天尤人,做了便是做了,后悔更是少有的事。这只是他该付出承担的罢了,与其把时间花费在抱怨难过悔恨上,不如多想想未来。
“莱芬尔先生。”芥川龙之介的眼神越发崇敬,显然莱芬尔在他心里的地位又高了几分。
而其他人没有开口,中原中也看到只是复杂的叹了口气,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,毕竟这样骄傲又自由的莱芬尔,是从不回头后悔的。
就在莱芬尔抿着水,不知道在思索什么时,屋外的声响停下,有人轻轻推开了屋门。
在看到莱芬尔清醒后,端着药的伊泽眼睛一亮,快步走上前来。他把药随意一放,眼神关切的,询问:“你终于醒了,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莱芬尔一愣,但很快就掩饰下去,他摇了摇头,许久没有说话声音有些低哑:“我很好,过了多久了?”
“已经快一周了,我们大家都很担心。”说道这里伊泽眼神有些黯淡,不过很快拿起药碗,“今天的药还没喝,先喝了吧。”
莱芬尔看着转移话题的伊泽没有多说,他知道一无所知的教福院人们,在这段时间肯定多有质疑与怨气,伊泽一个人挡下这些,肯定废了不少心力。毕竟壮年的伊泽头上的白发可不会骗人。
他只是看了看伊泽,没有说这药对他没有效果,只是乖巧的端起药碗一饮而尽,他对着伊泽安抚一笑:“也是该说明一切,不能把大家蒙在鼓里啊。”
伊泽眉头一皱,似乎不赞同莱芬尔刚醒就要劳累,他着实被之前呼吸微弱好像下一秒就要离开的莱芬尔吓到了,刚想开口就被打断。
“没关系的,让我休息反而对我更不好。”莱芬尔说道,他不想停下来,不想去思考,去回忆那些可怕的过去,自信傲气的莱芬尔,终归是害怕了。
伊泽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在看到莱芬尔召唤法阵,用床头柜创造出一架轮椅时疑惑地看着他。
莱芬尔用平淡无奇的语气道:“没多大事,只是双腿没有知觉而已。”
“什么?!”伊泽跳起来,惊诧喊着,他急忙问,“怎么会这样!是暂时的吗?!”
莱芬尔无奈看着惊恐的伊泽,用前所未有的温和语气带着安抚把缘由简短说出来,他并没有瞒着伊泽的意思,毕竟这双腿就算是神明降世,也是恢复不了的。
伊泽听完后有些恍惚,莱芬尔也没有打扰他,给了伊泽消化的时间,自己用魔法瞬移到轮椅上,不知怎的,莱芬尔并不想在伊泽面前狼狈的用上半身坐上轮椅。哪怕现在他的能量有些枯竭,他还是选择瞬移。
见到莱芬尔已经开始像门口走去时,伊泽才回过神,连忙上前扶住轮椅,在后面推着照顾。
莱芬尔也没有拒绝,这个轮椅他做的有些粗糙,行走要莱芬尔注入能量,对现在的莱芬尔还是有些吃力,有伊泽推也挺好的。
推开门,看到屋外的场景,哪怕做了心理准备莱芬尔还是愣住了。
小镇里精致贵气的建筑消失不见,取之而代的是一片废墟,只有几座为数不多的偏僻低矮小屋顽强站立,中心那栋高耸入云的建筑,也不再高高在上,瘫倒一片。
这是他的炼金术做的,莱芬尔眼中闪过痛色,毁掉了从小长大的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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