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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耐性逐渐散尽,每天面对一成不变的环境,她的思维也慢慢进入了僵化。意识到这不对的少女心中一寒,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。脑海里反复回忆着过去点点滴滴,学过的知识,家人相处的细节,不敢大意,就怕一个不小心,就失去了自主意识,成为无根浮萍。
在这个模糊了时间的空间里,就在她要陷入绝望的时候。
她发现,这些白雾,她是可以吸收的。这种吸收并不是她,或者说目前的她可以控制的,而是自己魂体的本能反应,并不受她意识控制。这也致使这个现象最初这并没有引起她的注意。更多的时候,她还沉浸在无计可施的自暴自弃中。
直到有一天,她意识到这些雾气并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。当这里的雾气被她一点一点吸收的时候,苏蕴能感觉到自己也在慢慢变得有些不同,她的魂体在慢慢的凝结,并且有了重量感。最明显的,她不会像最初那样,只是一缕微不可查的细风,就能把她带离老远了。这种改变很细微,如果不是久病缠身,对自己身体的变化感觉敏锐,也许她不会发现。
就是这一发现,让她看到了出去这里的希望。她想,就算这一次她还是失败了,最差的结果也不会比现在差了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她还是不知道这里是哪。她只知道,她在这里呆了很久,不用吃喝,久到她似乎忘记了时间,久到她从一缕仿若随时可散的轻烟,到凝成可见的可以自己控制行动实体,不用担心被风一吹就散了。久到如果不是心中的一线信念坚持,她怕是自我毁灭了。所幸,在历经过一次次病痛的折磨后,依然再一次坚持过来了。
就在这一天,当吸完最后一缕可见透着紫弧的雾气。苏蕴悬空的双脚终于落到了地上,稳稳的站着。她抬脚走了几步,又试着跳了跳,正要感叹这久违的重新脚踏实地的美好,却见面前黑影一闪,一个影影绰绰看不出真实模样的人已经到了跟前,离苏蕴不过一步之遥,与她正面相对。
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惊,苏蕴久未行动的身体还来不及反应,只呆了呆,看着对方忘了言语。直到对方轻笑一声,不知是被她的反应逗乐或是其他,只这一笑,苏蕴却是回过了神,站定身形,看着对方,神色中不免透出戒备你是谁?
她没有从她身上感觉到恶意,更明白自己现在情况如何,是以她对于这位突然的访客兴趣大过畏惧,却也知道,这位意外来客不是偶然,即便好奇,也不敢放松警惕。
说来也怪,明明就这一步的距离,苏蕴却是怎么凝神也看不清对方具体的模样,甚至是男是女也看不出。要知道,自从自己吸收的雾气越多,她的各方面属性都在增强,就说五感中的眼力,就比比起当初为人时好了不知多少倍。就这样也无法窥清面前这人一星半点,意识到这点,苏蕴暗自心惊的同时也在感叹,看来自己还差的远呢,如此,更别说抵抗了。心里想着,她更加端正了自己的态度,不卑不亢静待对方会有什么打算。
小姑娘,不用看了,你就算在这里吸收万年的雾气,也看不出来我的面目,若真能轻易看透,也不用我特意遮掩。所以,你还是别费力气了。黑影也是察觉她一闪的惊疑,轻轻一笑,声音低沉听不出男女却是带着倜傥的意味。
听着他的话,苏蕴默了默,没再坚持疑虑这个人是谁的问题。她知道这种实力悬殊的情况下,哪怕是这人真说了,她也不能全信,还不如这样摆在明面上说清来的踏实。毕竟,她现在什么都不是,而对方的接近,肯定是有目的,更有可能,他就是带她到这的人。至于什么目的,事到如今她倒是放下了一些隐忧,她还有价值总比没用处好。
。。前辈。。知道。。这是?。何处。。心中思绪划过,苏蕴已是换了一个问题。不管如何,她还是想趁此多收集一些情报,怎么都比两眼抹黑的好。
只是这话一出口,苏蕴不由眉头一皱,对自己久未言语退化如此严重的能力有些意外和不满。
自然知道,因为你便是我送来这的。察觉到苏蕴的囧态,黑影只是一挥手,笑道。
。。感觉喉间一凉,苏蕴下意识的手抚上去。不知道该感叹自己居然再次感受到了做人时的感官,还是该对黑影话里表露意思所愤怒还是不解,亦或其他?种种想法交织,哪怕是她早已有了猜测,心里有了准备。话到嘴边,却还是没能开口。至少,她该感谢对方,对方给了她继续活下去的机会。
谢谢你,只是我已经死了。。。终于,苏蕴还是说了出来。为了让自己不至于激动,她特意放慢了自己吐字的速度,试图沉淀自己激荡的心情。不管这人的目的是什么,她的出现,就说明了自己能看到的希望。面对死亡的事实,她也在这数不清清寂的日子里慢慢放下。所以说出事实,苏蕴这次倒是坦然,气息平和,没了最初的不甘怨念。如今,她在意的不过是这人的来意自己的生存之道罢了。
不错,看起来这些日子的磨砺倒是让她进步了不少。暗中一直观察着苏蕴的女子对她的表现一一收在眼中,暗暗点头后心中叹道:不愧是那个人,哪怕轮回削弱到现在,有些刻在灵魂深处的,还是不会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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